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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计人看账中事_中国信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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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9年04月12日 08:54:56

统计人看账中事

■ 罗慧 

    “家庭聚餐,680元;啤酒一箱,96元;灯泡,15元……”每一天,在三明这座城市,都有1800个收入层次不同、家庭结构各异的记账户在细心填写着统一格式的生活账本——《居民现金和实物收支日记账》。2017年7月,我有幸参与其中,与这些原生态数据打交道,切身感知生活在这座城市中的人们赚钱、花钱的那些事儿……
    说故事,居民账,原始配方
    打开屋门,只见二十几平方米,五六个人,七八张桌椅;电脑屏上是似乎永远翻不尽的电子账页,桌面上是一摞一摞的问卷台账,藤椅旁是不时运作的纸张粉碎机;伴随着键盘的敲击声、电话的响铃声、调查员的话语声,在国家规定的严格统一的时间里我们这样开始一天的工作,一千多个指标,上万条审核信息……熟悉的工作程序,日复一日。
    与统计打交道,总会让人觉得生活枯燥无味,如同音乐播放器里面的单曲循环。这么多的数据,在脑海里盘旋实在有点累。但通过对数字的不同排列组合,学会跟数字对话,就会感到颇有意思。小小的账本,记录着一个个家庭生老病死的人生轨迹,收纳着人们当下喜怒哀乐的重要片段,杂糅着日常生活的繁杂琐碎,而我们见证着世事变迁与悲欢离合,不是戏台,却看尽人生百态。新婚在家待产的新手妈妈,独自照顾痴呆母亲的可爱老太,相守一世却坚持AA的中年夫妻,四肢健全却养活不了自己的独身懒汉……各色面孔、百样人生尽在其中。
    谈数据,居民账,五味皆有
    鲁迅先生曾写道,“楼下一个男人病得要死,那间壁的一家唱着留声机;对面是弄孩子。楼上有两个狂笑;还有打牌声。河中的船上有女人哭着她死去的母亲。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我只觉得他们吵闹。”从前看《鲁迅文集》的时候,不觉得这句话有多犀利,可是从事住户调查的时间越久,就越却觉得这句话好深刻。我不觉得他们吵闹,这就如账本里的各色人生,五味皆有。
    记账伊始,谢大姐家里两位七八十岁的老人一直就少不了每个月三五百的医药开支。4月8日,记录住院医疗费用6780元,我们便知道肯定有家人生病入院;月底发现王大哥突然没收入了,还频繁支出三五百元的门诊费用,原来王大哥辞职去医院照顾老爷子,希望能陪他走完最后一程;5月,药品的开支突然不见了,我们预感到不幸的消息就要来了;5月3日的清晨,老人家还是走了,取而代之的是墓碑2000元,花圈、纸钱等其他安葬服务费7549元,白事宴请支出11483元……录账本的手不禁停下来,就像少了一位许久未见的老朋友,人生难得几多欢聚,访户的一幕幕在脑海中浮现,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这样的记账户还有不少,每年有将近1/10的记账户因为迁移、去世及其他不可控因素等退出调查,3年之后,现在所有的调查户,又都要被新一轮的调查户所替代。
    讲生活,居民账,家乡味道
    谈到买菜这档子事,似乎永远都是老几样。手头上记账户平均年龄都五十好几,他们说那是因为小时候吃的菜就只有那几样,特别是冬天,所以记忆里所留下来的味道自然也很少,去菜场买菜下意识地就选择了那几种。我们隔三差五总会在账本上看到家乡的菜品:喜粿、艾粿、九层粿、叉叉果;烊豆腐、煨豆腐、八婆豆腐、游浆豆腐;板鸭、卜鸭、稻田鸭……一到各种节日,那账本上可就更有意思了。就说说这冬至吧,古有“冬至大如年”的说法,古代冬至日百官放假,皇家祭天,民间祭祖,相互拜访。在这一天,三明各地的习俗有所不同、各具特色。沙县少不得要吃糍粑、丸仔,象征着平平安安,甜甜蜜蜜;宁化、永安的风俗习惯则是在冬至里吃狗肉,更有狗肉节之说;明溪则是在冬至时节酿制客家颇有名气的“糯米陈酿酒”,有“冬至酒,留到明年九月九”的说法;清流、尤溪的冬节丸(也叫“糍仔”)更是冬至应节食品,称“小糍子”,以示子孙满堂。
    居民账,是一个家庭经济生活的存根:有柴米油盐的交换,有元角分厘的计算,有买房看病的艰难,有子女教育的付出,也有赡养老人的承担……
    居民账,是一个城市生活状况的印记:群众鼓起来的钱袋子,全天开放的影院,拔地而起的高楼,此起彼伏的物价……
    居民账,是一个国家经济数据的底子:关系到CPI的权重调整,关系到国民经济有关指标的协调,关系到就业政策的制定,更关系到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的规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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