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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艘满载哲理与诗意的小船_中国信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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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8年08月03日 08:32:25

一艘满载哲理与诗意的小船

——读《自在独行》有感
□ 曹园婷/文
 
    翻开《自在独行》的扉页,简单几个字映入眼帘:写给每个孤独的行路人。另一面又是两行小字:独行是一场心灵的隐居,真正的洒脱来自内心安宁。
    行走在人生的路上,总会面对一些孤独的时刻。匆忙探寻人生意义的过程中忽而迷茫;坚定前行的路途中偶有彷徨;面临选择时举棋不定……怎样去直面这些孤独,如何将一场近乎修行的人生苦旅变得充实而丰满,这本书或许能给人一些思考。
    《自在独行》是贾平凹先生四十多年来的散文精粹,书中写情感、聊爱好、谈社会、说人生,有俗世智慧、也有生活趣味。
    这本书放在我的床头,每每在心浮气躁之时,就会捧起它翻阅几篇,从思考中获得点滴感悟,内心便逐渐从浮躁走向宁静,心情也随之豁达许多。
    亲情是伴随着人的出生而一同降临到这个世界的。书中第一章《孤独地走向未来》开篇《纺车阵阵》,就用母爱让人心底的柔软细腻全部倾泻而出。一个在极度贫苦之下,用自己羸弱的肩膀扛起整个家庭的母亲,忍辱负重也依旧要供孩子读书,与生活对抗,不妥协、不放弃,无论放在何时,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而“母亲”这个身份,却赋予它温暖而伟大的光芒。
    《喝酒》篇幅不长,却用寥寥数语,勾勒出一个不善沟通却对孩子充满了关爱的父亲形象。这或许是许多中国父亲的共同特征,不善言辞并非他们真实面目,坚强刚毅的外表之下,往往包裹着一颗不知如何表达关怀与爱的心。文章中因为癌症而戒酒的父亲,借着“喝酒”和“我”打开了话匣子。父子对酌,父亲用一席话点醒了“我”,也拦住了一颗继续在迷途沉沦下去的心。世界之大,唯有爱和家是最后的港湾。
    和朋友闲谈时曾讨论过一个好玩的问题:如果不考虑收入,你会做什么工作?天马行空的畅聊之后,她很认真地说:“我要做一个乞讨者,坐在人来人往的街头,什么也不做,就看人,看一天。因为观察别人的行为是一件有趣的事。”而书中第二章《默默看世界》就印证了这件事的有趣程度:用20篇篇幅不同的散文,以冷眼观察,用笔锋讨论人在这世上的生存之道,与他人的相处之道。
    《名人》一文,从旁观者角度讲述了作家成名之后的种种:被夸大的美德,被美化的外表,名人的名字仿佛被当成了无所不能的尚方宝剑,小到治鸡眼大到来告状,都要托人来求名人帮忙。随之而来的,还有铺天盖地的传闻与谣言。可作为“名人”,却又不得不处处以名人来限制自己,毕竟“社会要的是你的名,你也在为名活着”。身处漩涡中心还能冷静调侃与批判自己,叫人忍俊不禁。
    《说房子》谈论家庭与房子的关系,“有一个字,囚,是人被四周围住了。房子是囚人的,人寻房子,自己把自己囚起来,这有点像投案自首。”这让人想到钱钟书的《围城》:“婚姻就像一座围城,城外的人拼命想冲进来,城内的人拼命想冲出去。”这句话大而化之,放在这里也并无突兀之处。其实人生种种,何处又没有围城?文末的一段话倒是颇通透:“世上的事,认真不对,不认真更不对,执着不对,一切视作空也不对,平平常常,自自然然,如上山拜佛,见佛像了就磕头,磕了头,佛像还是佛像,你还是你——生活之累就该少下来了。”
    若说余光中的乡愁,是那张小小的船票和一湾浅浅的海峡,贾平凹的乡恋大概就是那高亢嘹亮的秦腔与八百里秦川延绵起伏的黄土地了。
    第三章《独自走一走》里,先是镜头般生动地记录了一场秦腔从排练到演出的幕后与前台,这片土地上生长的人们对于秦腔的热爱瞬间跃然纸上;再用双脚丈量脚下这片热土的长度,从家乡商州走到黄土高原,从西安充满烟火气息的五味巷走到豫陕鄂三省交接的白浪街,走过米脂的爱情故事,走过清涧的层层石板。说人情,说故事,说过去,说未来,对故乡的眷恋,浓缩在人间百味之间。
    行路人间,如何保持自立与自省?爱好与思考不可或缺。第四章《独处的宁静》与第五章《自在的禅意》,便是对这两个词的最好诠释。
    人人都知与人相处不易,那若是和自己相处呢?可以暂且放下得失,心之所向便是归处。可以像《看好门户》般画画,也可以像《关于埙》《红狐》般奏乐,还可以像《动物安详》《拓片闲记》般研究古物。“我在我的书房里塞满这些玩物,便旨在创造一个心绪愉快的环境,而叫我少一点俗气,多一点灵感。”让人想起一句网络流行语“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能在旁人眼里变成“有趣的灵魂”,想必也能同自己和谐相处。
    《月迹》和《天上的星星》带着童话般的香甜气息,使我忍不住回忆起儿时追问嫦娥广寒宫故事和对着漫天的星星思索生命奥秘的自己。保持好奇与思考,保留童心,在匆忙前行中慢下来,仰望星空,思索过往,寻觅最本真的自我。“在这个美好又遗憾的世界里,你我皆是自远方而来的独行者,不断行走,不顾一切,哭着,笑着,留恋人间,只为不虚此行。”《自在独行》像一艘满载着哲理与诗的船,任海波摇曳风浪狂呼,荫蔽出三分悠然宁静,引导每一颗躁动迷茫的心完成人生的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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