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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的三次流泪_中国信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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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8年07月20日 09:11:49

老王的三次流泪

■ 南舟/文    

  家居楼的保安王绍业突然回老家许昌了。走得匆忙,他同事说,老王媳妇病了。
  习惯叫他老王,其实小我好几岁。一晃十多天过去了,不见老王回来,他这次回家时间可真不短,认识他几年来,这么长时间回家还是第一次。不知他媳妇的病咋样了?
  记得老王媳妇每次来看他都时间不长,到了就忙,整天不是洗就是涮,再不就是做饭,什么烙油饼、包饺子,我也跟着蹭吃了好几次。平时,几位值勤保安的饭都是老王做,媳妇一来他就成了甩手掌柜,每天吃得香喷喷、美滋滋的。
  老王这夫妻俩,真是恩爱夫妻的典范。据老王说媳妇大他3岁,对他的照顾绝对无微不至。看来女大三不仅抱金砖,姐弟恋很容易成为夫妻模范。
  老王这人有文化、有人缘、还特敬业,全楼的人、全楼的车,出出进进他全认识,生人进来他必定要盘问清楚。别的不说,全院全楼连一张小广告都找不到,要知道,封管住那些小广告游击队多难啊,可人家老王就是难不住!
  楼里有几位朋友每天晚上总要聚到老王那儿,海阔天空聊上一会,老王总是搬凳倒水特热情,有时还拿出零食或是去门口小铺买一堆冰糕来。
  老王还迷京剧,是青衣名角张火丁的粉丝,闲余他总是开着手机听着偶像幽雅婉转、若断若续的程派之声。十多天了,这声音也消失了……
  终于,老王回来了!人瘦了一圈,脸也黑了很多。
  “媳妇咋样?”我赶紧问。
  “谢天谢地……”老王长出了一口气,“不然,这次我就不回来了!”
  这话让我心里的石头落了地,知道结果应该是有惊无险。
  原来老王媳妇这病涉及到当今最让人紧张的两个词:良性?恶性?
  手术后等检查结果需要5天。这5天,老王度日如年。一天傍晚,他走到一条小河旁,看着流水,想到莫测的结果,想着媳妇的好处,不禁潸然泪下。
  “回医院后,媳妇一下子就看出来了。”老王说。
  “你哭了吧?”媳妇说,“你看你,这么心重。我都想开了,咱儿女都成家立业了,孙子辈都有了,真走的话也没啥遗憾了,有人给打灯笼就知足了……”
  “一听媳妇这话,当时我这眼泪哗的又下来了……”老王说。
  “打灯笼”是老王家乡出殡的一个风俗,老王说:“你想啊,我那媳妇操劳一生,为我、为孩子、为孩子的孩子,可她就‘打灯笼’那么点回报,就满足了……” 
  5天到了,“没事,良性的!”医生把检验结果告诉了老王。
  “我拿着那份检验单,久久不敢相信,不敢看!问医生你没骗我吧?”医生乐了,说:“我骗你有啥好处?”老王哭了,乐哭的!
  到此,老王流了三次泪。一次是茫然的恐惧的泪,一次是感喟的辛酸的泪,一次喜极而泣的高兴的泪。
  默默听着老王的故事,泪眼朦胧。这样的情节,多少小说、电影、电视都曾有过,但没有一次这样打动过我。因为老王我是这样熟悉,因为事情是这样真实,因为这就是爱!
  男儿有泪不轻弹,老王泪落是金。“没想到,为我,你会这样流泪!”老王的媳妇说。“那时候,流泪不是脆弱,完全情不自禁!”老王感慨。
  能感觉到,老王也说了,如果媳妇病重,他肯定就不会回来了。幸亏生活里没有如果。为老王高兴,也为老王祝福。希望很快又能吃上他媳妇包的饺子、烙的油饼……
  不知不觉间,老王的手机又传出了京剧的唱腔,清丽、婉转、跌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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