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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故事,能治头疼吗_中国信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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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8年03月02日 09:23:18

什么故事,能治头疼吗

■ 魏琳/文

    大学同学带她表姐来我家玩儿,表姐看上去不太开心,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你们聊,我没睡好,头疼。”
    原来,这位表姐的前额总是像针扎般间歇性疼痛。经医院检查虽无器质性问题,但服用多种药后症状仍无明显缓解,非常痛苦。
    “表姐,有什么让你头疼烦心的事吗?”我若无其事地问表姐。
    “没什么烦心事,除了头疼。”
    “有什么人让你烦感吗?”
    “没有。”
    “怎么没有,昨天你还嫌舅舅唠叨和他吵架呢!她最烦我舅舅。”我的同学在一旁揭发。
    “那算什么,人一老就爱啰嗦,烦死了,为这我经常和我爸吵架!”表姐无表情的脸上略过了一丝厌烦。
    “你小的时候,爸爸对你好不好?”我笑着问她。
    “好啊,怎么了?”她莫名其妙地看着我。
    “有个老掉牙的故事,你想听吗?”我收起了笑容,一本正经地问她。
    “什么故事?能治头疼吗?”表姐明显是在挤兑我。
    我让同学去了隔壁房间。
    “这个故事我只讲给你一个人听,不爱听了就随时让我停下来。”
    表姐机械地点了点头。我便开始给她讲故事——
    一个儿子推着轮椅上的老父亲在花园散步。
    父亲问:“孩子,树上那是什么鸟在叫?”儿子说:“是麻雀,爸爸。”过了一会儿,父亲又问:“树上是什么鸟在叫?”儿子头也不抬地说:“是麻雀。”
    过了一阵,父亲又问:“孩子,那树上是什么鸟在叫?”儿子一下子就烦了,气哼哼地说:“不是告诉您了吗,是麻雀,怎么还老问!记住啊,我最后一次告诉您,是麻雀!”
  父亲沉默了一会儿,慢慢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封面有些泛黄的日记本。
  “孩子,你出生以后,爸爸妈妈就一直记录你的成长。这是你4岁时,爸爸写的一篇日记。”
  父亲见儿子没有搭腔,便自顾自地念了起来。
  ×月×日,我带着儿子在林子里玩儿,儿子高兴得又蹦又跳。突然他指着树梢上的小鸟问我:“爸爸,爸爸,树上这是什么鸟在叫?”我回答说:“是麻雀!”儿子欢呼着:“噢!是麻雀!是麻雀!”过了一会儿,儿子又问我:“爸爸,爸爸,树上这是什么鸟在叫啊?”我又回答:“是麻雀!”儿子看着麻雀,边咯咯咯地笑着,边不停地问:“爸爸,那是什么鸟?”我说:“是麻雀。”儿子又问:“爸爸,您大点声告诉我是什么?”我开心地说:“是麻雀!”可儿子还是问:“爸爸再大点声告诉我,是什么?”我故意大声说:“是麻雀!”儿子哈哈哈笑得很开心……就这样,我们一路欢笑着回家了。同一个问题,儿子问了我几十遍,我也回答了儿子几十遍相同的答案,每一次都像是第一次回答他时那样认真。
  父亲读完,合上日记本,抬头时,看见儿子的眼里噙满了泪花……
  故事结束了。令我有些意外的是,表姐虽从始至终一言未发,却已是泪流满面。
“如果我们现在也能一遍遍地不厌其烦地告诉我们的爸爸‘是麻雀’,一点儿也不晚。”我给她递上了纸巾。表姐竟哭出了声。
  我知道,一定是这个小故事勾起了她对童年的回忆,触碰了她内心最柔软的角落。我静静地坐在一边,任她哭泣。约摸过了五六分钟,表姐擦干了眼泪,从嘴角边挤出了一丝苦笑,“谢谢你,我想回去了。”
  一周后,我同学说:“表姐对舅舅比以前耐心多了,偶尔还能跟他开个玩笑,头疼也减轻了一些,已经二三天没吃止疼药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她恭敬、孝顺了父亲,心情自然就好了,头疼也就缓解了。所以说,付出是一种快乐。这也是一种付出。”我笑着说。
  此后,我再也没有见过这位表姐。听说她改变了对父亲不耐烦的态度,人也变得温柔了,尽管偶尔还需服用止疼药,但表姐说现在“已经很知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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