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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孝通的调查情缘_中国信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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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7年10月13日 09:06:17

费孝通的调查情缘

□  李树浩\文
 
    我第一次听说费孝通先生的时候,就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因为费孝通先生做过的研究,正是一种极为专业的调查研究,他写的《江村经济》《乡土中国》等著作,是中国调查研究的里程碑著作。
    费孝通先生1910年出生于江苏吴江,是我国一位伟大的社会学家、人类学家、民族学家和社会活动家。在他笔耕不辍的一生中,因为写下了许多实地调查的著作而享誉世界。回顾他的青年时期,发现他在读大学本科和研究生时就已经找到了人生的理想——“写出中国人自己的调查报告”。1939年,费孝通先生发表了他人生第一部享誉世界的论文著作——《江村经济》,那时他29岁。在我即将度过29岁生日时,冥冥之中让我“遇见”费孝通先生。从他的著作里,我看到一个“行行重行行”的调查人形象,更感受到一种用脚步和文字的“组合”构建出的令人震撼的力量。用现在流行的说法,当时费孝通先生是一位名副其实的现在最稀缺资源——复合型人才。
    人民网曾有一篇 关于“80后”年轻市长的新闻评论,我看到这样一段话:“中国不缺少从名校和书斋中走出的青年官员,但缺少像费孝通那样善于开展社会调查、研究县域经济和不同类型城市社区的青年才俊。”可见费孝通先生在80年前的调查事迹至今没有过时,而对我们这些进入调查队伍时间不长的年轻人来说,学习费孝通先生的调查研究,阅读他的著作,更是对我们建立“富有改革精神的调查观”大有裨益。
    1935年12月在广西大瑶山的调查中,费孝通先生意外受了重伤,而他新婚仅108天的妻子王同惠在寻找救援的过程中不幸溺水身亡(王同惠是中国现代历史上第一位深入少数民族地区做实地调查而遇难的女学者)。1936年夏天,费孝通先生强忍悲痛撰写出《花篮瑶社会组织》一书,用费孝通先生的原话说:“这是在我半麻木的心情中编成的。”但这本仅数万字的书中展现出一个完整的花篮瑶瑶族支系社会结构,开创了中国社会学的新领域。
    悲痛并未使他一蹶不振。1936年7月,费孝通先生在家乡疗伤期间,走进江苏苏州开弦弓村深入调查农村情况,并于1938年在英国伦敦大学学习时撰写了博士论文《开弦弓,一个中国农村的经济生活》,也就是他的重要著作《江村经济》,“江村”是他给开弦弓村起的学名。《江村经济》后来被学界称为中国农村社会经济及其制度调查研究的代表作,是人类学实地调查和理论工作发展中的一个里程碑。在翻看描写1936年江村调查的新闻稿时,我看到这样一段有趣的话:“1936年,江村还见不到气派的礼堂,这个日渐破败的江南小村只是迎来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他拄着拐杖,戴眼镜,一身长衫,挎着一个新奇而笨重的黑盒子,黑盒子里装着用来搜集资料的相机。” 而在81年后的今天,仍有不少青年学者来到江村,沿着费孝通先生的足迹,传承着他专业研究者的角色。让人感到欣喜的是,江村再没有出现我们现实调查工作中的“脸难看”“入户难”,村民会打开话匣子与你侃侃而谈,就像当年他们的父辈们遇见了年轻的费孝通,给人一种近乎穿越时空的错觉。这是一种宝贵的,关于调查人的精神传承。
    费孝通先生的实地调查,是一种“求实从知”的研究路径。但愿我们从他的生平和他的著作中有所收获,培养敏锐的观察力和扎实的调查功底,在以后的调查工作中更好地认识社会,认识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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