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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树梧桐花语_中国信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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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7年05月19日 08:57:35

那一树梧桐花语

■ 付改侠/文

    几阵春雨刚过,人间已是芳菲一片。伴随着日渐和煦的春风,身心飞扬、脚步轻快,盼春人尽情感受着又是一年好光景的愉悦。
    每天或骑自行车或步行,放缓匆匆的脚步,感受着日渐柔和的春风轻轻掠过指缝间。偶尔经过一条颇有些年月的小巷中,谁家门前那条细细的藤蔓上金银花绿色的叶子怯怯露出头,斜斜攀引上去直指蓝天;又或者一侧首,巷中绯红云朵般的樱花中,一树雪白带粉的樱花特立独行、气质卓然;还有每年五月金融巷那一大簇腰身斜倚在墙上的蔷薇,一大捧一大捧怒放得好像二八佳人芳华四射,一刹那的凝滞与心动,方才体会那古代书生墙外倾听墙内秋千笑语的怅然。
    初春的美好来不及回味,就匆匆到了百花竞放的盛春。杏花粉白,桃花嫣红,花草树木积蓄了一冬的力量忽然迸发,形成了如此多彩的春天,如同金色的童年和莽撞的少年一样美好而短暂,来不及品味。昨天一树树绯红云朵般的樱花便褪了颜色,在傍晚乍寒的春雨中萎落一地。
    蓦地想起以前学校里那几棵高大粗壮的梧桐树,初春时节花开处处。我喜欢梧桐花,喜欢那一树繁华丰美的梧桐花语。
    写梧桐的诗词大多孤高黯然,不禁诧异。《诗经•大雅•卷阿》有云“凤凰鸣矣,于彼高岗;梧桐生矣,于彼朝阳”,原来梧桐若君子之风啊。晏殊有诗“苍苍梧桐,悠悠古风;叶若碧云,伟仪出众”,梧桐还是伟丈夫的化身。此时,眼里被一个个鲜花与绿叶掩映下的村庄占据,春雨中的梧桐花大气宁静,仿佛从来不知道自己原来是一株会开花的树,可以如此美丽。花开叶落,它不遮掩枯黑杂乱的枝干于繁华之下,不自怨自艾混迹于树木之中。一季季花开,粉红、粉白、紫色的梧桐花,像小喇叭一样美丽而繁复,有人形容它们是紫色的风铃,传递着春天的气息,带给孩子们浪漫多彩的童年憧憬。我只看到它“我不是花,我是一棵树”的姿态。
    小时候,我会和小伙伴们爬上一人高的土墙,两三个人在下面扯着布单子或者端着大簸箕,胆子大点的用长竹竿子带着铁丝拧成的挂钩捋下梧桐花,一朵朵紫色梧桐花的黄色花蕊从中间伸出来煞是好看,孩子们吸吮花朵底部,一朵花只有一点点蜜,清甜清甜的。
    此时行走在路边,偶尔抬头还会看见稀疏的梧桐花或粉白或紫红地串串挂在枝头,不会随风摇曳,不会香气馥郁引人赞叹,不会姿态曼妙惹人怜惜,只是兀自开花。盛放后,也许一夜稍显狂躁的春风吹起,它便会零落成泥。来不及容人慨叹,原先光秃秃的枝条上绿茸茸的大叶子几天就绿荫如盖。人们会忘记了它也开过美丽淡雅的花朵,会忘记它在春风中那一树或浓或淡的香甜,它英雄无畏的姿态、坦荡从容的情怀在花开花落中尽情展现。我喜欢这样的梧桐花,我敬畏这样一种生活状态,更钦佩这样生活的人。
    无论岁月更替,日月轮回,我愿意成为一棵扎根于大地的梧桐树,汲取天地间养分,秋来萧瑟,冬也深藏,只为在春天凝结成一朵朵小小的佳酿;它高大而坚定,守护着村庄,守护着家人;花开不自傲,花落不自伤,等到巴掌大的梧桐叶子覆盖了那片天空,为酷暑中的人们献出一片阴凉、一缕清风;鸟儿在其中筑巢,笔直的梧桐树只是默默朝着太阳生长,从不旁逸斜出,像卫士一样守候一隅孤傲、一片宁静。
    每一个统计人都是梧桐树上的一朵梧桐花,你不寂寞,我不寂寞,珠珠串串形成一枝枝向上生长的枝条,在春夏秋冬的交替中不停地向上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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