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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从告别的孤单和彷徨_中国信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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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7年04月07日 08:22:14

无从告别的孤单和彷徨

□ 张梅英/文

    在南下深圳的高铁上,读赵瑜的《那么孤单和彷徨》,让我感受颇深!文章讲述的是一个农村长大的孩子,渴望能学会跳交谊舞,希望自己能有动人的舞姿,却因为身体的笨拙和僵硬始终不曾学会。
    在我看来,赵瑜笔下描述的所谓的身体笨拙和僵硬,其实是一个人内心的拘谨和胆怯。
    那个农村长大的孩子如此。我亦如此。
    我本是一个不会跳舞的人,曾因为看到朋友们花蝴蝶一样,翩然曼妙的舞姿,怦然心动,下了很大的决心去学,也花了很多的时间去练,却始终无法让自己轻盈起来。失望之余选择了放弃。舞伴说,你无法轻盈,因为你身体沉。
    我知道,一切外在的因素,只因内在的束缚。归根结底,我身体的沉重,只因我种种的顾虑,让自己的内心无法彻底地放开。
    如同那一日,去看我喜欢的摇滚歌手汪峰的巡回演唱会。早早进场后还在焦虑演出怎么还不开始?然而,当汪峰在台上唱得酣畅淋漓,台下群情激奋,尖叫声、呼喊声在偌大的裕彤体育馆里震耳欲聋时,我却是“众人皆醉我独醒”。独自一人孤单地、安静地坐在看台一隅,不曾尖叫,不曾呼喊,甚至不曾摇动自己的手臂,只是闭目聆听,抚摸着自己内心的激情与滚热,随音乐悲喜。那一夜,纵使现场的气氛再热烈,终没有感染带动我。我始终没有放纵自己。突然间,我觉得自己与那份热闹是多么得格格不入。
    有些人,譬如我,常常会因为某种才艺的缺失,刻意去逃避那种才艺展示的场所。每次朋友们约我一起去歌厅K歌,我都会百般推辞。实在无法拒绝,才勉为其难地去上一次。那场景一般会很嗨,唱歌的一展歌喉,喝酒的豪爽洒脱。我却只能默默地坐在一隅。成了那份热闹场景中极不和谐的安静背景。有人劝我:你不喝酒,就唱歌;你不唱歌,就喝酒。我只有微笑着摇头:我不会喝酒,也不会唱歌。他们便会半真半假地说:你真清高!
    我知道,他们其实是说我在装清高。我也想忘情地醉一次,忘了自己,可是我做不到;我也想引吭高歌,借音乐表达自己。可是,我是真的不会。于是,接下来会有人问:酒你不会喝,歌你不会唱,你还会干什么?是呀,我也问自己,不会跳舞、不会唱歌、不会喝酒,我还会干什么?似乎什么都不会了。
    朋友说,你还有笔。你可以写下自己的文字呀。画画可以展示在人前,唱歌与跳舞、甚至喝酒都是很多人一起嗨的事情,有呼有应,有唱有和。写作却是沉默者最好的伙伴,静守着一份孤独,在白纸上写出黑的字。黑的分明、落笔无悔,表白的都是自己的内心。那种裸露的痛,像红色的花朵,浓艳而高冷。
    原来,我不是孤单的人。我有一支丰盈的笔可以写出内心的喧哗与热闹。但我分明是孤单的,那只手握着那支笔,抒写着内心无从告别的孤单和彷徨。
    假如有足够的时间,且不必去叨扰生活的烦恼。我喜欢一个人在安静的房间,静静聆听自己的心声。任四季变幻,我写花开,你读花落;任沧海桑田,你是你的,我是我的。有一份缘,貌似咫尺,却是天涯。温暖清寒与世,不喜不悲,不惊不扰,各自相安!
    世间定有很多的人,一生不曾奔放,也不曾冷漠。心静止水,如冰凌结在了时间的瓦檐之下,虽晶莹透明,却彻骨清寒。不曾年轻,就不会迅速衰老。年轻时没有张扬,老去时就不会落寞。如同路边的一株万年青,没有过花开的绚烂,也就没有过花落的颓废。还有那华灯下的舞台,没有进场时的期盼,也就不会有谢幕时的失落。
    世界本不属于哪一个人,每一个人在这个大千世界中都显得无比渺小,有的人需要群居,而有的人却能习惯内心的孤独,如我,总会在不自觉中拒绝着喧闹。
    执拗,让内心的拘谨无法成为外在的狂热。不曾相近,也不曾相忘。似曾相识,却又陌生。
    行走在人生的长河之上,此岸沉静,彼岸喧嚣,我与自己两两相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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