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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是手艺人_中国信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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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7年03月24日 08:46:44

我们都是手艺人

□ 田星阳\文

    很偶然的一次机会,去长春出差的路上看到一篇文章,其中介绍了一本叫做《手艺中国》的书,出于好奇,回来后便买了一本。写这篇文章前,我把这本书翻看了两遍。第一遍,只是发现这是一本很有意思的书,作者是美国学者鲁道夫·霍尔梅,写的是一部关于上世纪30年代关于中国日常手工艺的田野调查报告。读第二遍时,才发现了隐藏在文字背后的真实含义。
    何为手艺?为什么要记录手艺?这是这本书所讨论的两个问题。我觉得这本书更像一部历史,一个美国人用相机记录下的中国百姓劳作史,以书中的视角来看,当时中国处于社会动荡时期,而这一时期对“80后”的人来说是很难想像的,同时这一时期也是我所着迷的时期。那个时候,其实并没有现在讲的手艺。当时的“手艺”只不过是在那个苦难的年代,我们的列祖列宗仍旧能在日常生活的空隙间追求自家的诗意。我所理解的手艺人,就是一群靠手来打磨时光的人。他们终日相伴的是草与木、陶与火、藤蔓、树皮、木头或是铁板。他们的身体与工具磨合、与植物对话,在一丝一缕、一刮一敲中相知相融。现在我们一直呼吁要“留住手艺”“保护传统”,我们希望原生态,希望传统能够原封不动地保存,但即便是手艺本身不发生任何改变,外部的世界巨变也已使它存在的意义发生了变化。它不再是一门职业,而是变成了一种生活方式、一种遗产、一种爱好、一种艺术、甚至是一种象征。对于留住手艺,我们不该强硬地去规划,告诉手艺人必须沿用传统、必须不能做任何改变。相反,我们更应该尊重手艺,尊重手艺的改变。把一种手艺通过文字、录音、影像记录留下,剩下的便应该是尊重了,任其在时代中自由演变。这是这本书留给人们的思考。
    每个职业都有属于那个职业的手艺。作为一名统计人,其实也算是一名手艺人,但并非传统意义上的手艺人,运算数字便是我们的手艺。传统意义的手艺人通过自己的手将一个个普通的物品变成一件件精美的艺术品,他们用勤劳的双手创造了灿烂的人类文化,博大精深的中华文明至今闪耀着炫目的光辉,其标志之一就是精美绝伦的手工艺品。数字是枯燥的,是普通的,需要人们进行运算才能产生相互关联的效果,这一点与传统手艺人很像。几千年前阿拉伯人将数字传到了欧洲,因此,数字使得欧洲的科学技术发展有了一次飞跃。现在,数字除了应用在科学技术上,更多的则是记录。数字,在统计人的手中犹如锔瓷艺人手中的碎瓷器般,通过奇妙的手法,古老的工艺,使破损瓷器焕然一新。统计人也是通过不断地计算,千万个公式的演算,使看似毫无关联的数字变成一幅幅数字的诗画,一件件嵌满数字的瓷器。
    今天,我们不仅要传承好统计人的手艺,我想更重要的是如何让这种手艺能够适应现代社会的大潮流。计算机、电脑、平板电脑不断推新,传统的统计方式并不适用于现代,因此,我们要肩负起应该肩负的,要传承属于前辈们的那份手艺,要将那份手艺融入到现代社会中。我们常说要积极探索以科技创新驱动科学发展的现代化统计道路,这是一条需要长期坚持下去的道路,也是一条没有尽头的道路。在这条道路上我们更要发挥年轻人的优势,用自己擅长的方式,大胆地创新、勇敢地创新,走出一条属于新时代统计人的统计道路。
    我应该感谢霍尔梅先生,他的这本书不仅是中国文化的一个缩影,更是一种对手艺的重新认识。而这个缩影、这种认识的每一细微之处都渗透着自我认识、人文关怀,以及对手艺的珍视和尊重。看完书后我经常会想,在那个动荡的日子里,一个美国学者只身来到中国,为何能完成这部著作,或许他自己在著作的扉页所引的吉卜林的诗歌就是答案:
    I keep six honest serving men,
    They taught me all I know;
    Their names are What and Why and When
    And How and Where and Who.
    我有6个忠实的仆人,我的知识都是它们教会的。
    他们的名字分别是“什么”“为什么”“何时”“怎么”“哪里”“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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