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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小姐与小怪兽_中国信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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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7年02月17日 08:45:58

完美小姐与小怪兽

■  芦伟华/文

    昨晚,快6岁的乐乐小朋友换上新睡衣,盖好碎花小棉被,忽然歪着头问:“妈妈,你以后能不能不要批评我,有话好好说?”我错愕。
    年少时,我对当妈妈嗤之以鼻,觉得那是傻瓜才会做的事情。过了25岁,顺理成章地想要孩子,对未来充满了莫名的幻想。当经历了生产无以名状的痛以及怀抱婴儿、初为人母的茫然无措,生活的行舟驶入了新的航道——完美小姐和小怪兽的对决。
    完美小姐希望一切按部就班,在固定的时间做着计划好的事情,两点一线那样获取最大的效益,始终朝着无比灿烂的前方奔跑。小怪兽总是扬起胖乎乎的脑袋,一脸不在状态的表情,丝毫不理解什么叫做意义,并且时时刻刻酝酿着一场接一场的“破坏”,甚至“灾难”。
    早上7点,完美小姐喊小怪兽起床,拉开窗帘,晨光照耀。打开播放器,舒缓的童话故事也飘了出来,一切都刚刚好。小怪兽睁开眼又闭上眼,抗议太早,再睡十分钟。完美小姐温柔地点点头,暗示自己是个好妈妈。过了15分钟,完美小姐发现小怪兽还是一动不动,睁着大眼睛,正在畅游外太空。
    完美小姐眼睁睁地看着小怪兽慢吞吞地从被窝里钻出来,慢吞吞地拿起毛衣,慢吞吞地穿着裤子,像夸张的电影慢镜头。突然,小怪兽一咕噜从床上跳下来,穿着一只鞋蹦跳着冲向卫生间,完美小姐无奈地摇摇头。接下来的事情也没有那么顺利,牙膏挤上去,刷了两下,马上宣布拉粑粑。屁股还没擦,说嘴里的牙膏真恶心,哇的一口吐在了地板砖上。花了十分钟洗漱完了,手指头是湿的,头发是湿的,手背居然奇迹般的干燥。本来是奔向书包,最后却拿起了玩具奥特曼。完美小姐忍不住吼了起来:“你能不能快一点,上幼儿园要迟到了。”小怪兽穿着拖鞋就冲出了家门,完美小姐追都追不上。
    完美小姐总是忍不住发脾气,生活和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完美小姐希望小怪兽能够认识字。小怪兽不以为然:“妈妈,这些字我都认识,只是分不清。你明白吗?只是分不清。”完美小姐想看书,一杯茶几页墨香,储备精神食粮。小怪兽凑过来:“妈妈,你要陪我玩,我一个人会孤单。要不你让我看电视。”完美小姐让小怪兽早点睡觉,小怪兽指着墙上投射出来的暗影,说害怕,完美小姐无奈地解释那只是投影。小怪兽不相信,又重复了一遍:“妈妈,你确定吗?”完美小姐“嗯”了一声躲进梦里,小怪兽晃醒完美小姐:“妈妈,我还是害怕,你等我睡着了再睡吧。”完美小姐顶着黑眼圈,很抓狂。
    完美小姐和小怪兽相亲相爱,又相互“伤害”。他们从两个不同的“星球”走到一起,彼此了解,彼此磨合,彼此吵闹,也彼此期待。渐渐地,完美小姐发现完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生活被小怪兽搅得支离破碎。而小怪兽一天天长大,时不时也展露出天使般的笑容,治愈着完美小姐的玻璃心。时间走过,完美小姐和小怪兽的对决从没停止,依然在吵吵闹闹的“纠缠”中,相互扶持,彼此牵绊。
    完美小姐觉得,按照量变引起质变的规律,完美小姐会变成不讲道理的老怪兽,而小怪兽会变成彬彬有礼的完美先生。他们像两条射线,努力地交汇到一起,之后渐行渐远。终有一天,完美先生会质疑跟不上时代的老怪兽,而老怪兽也会脸红脖子粗地反驳他:“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夜深了,乐乐进入梦乡,睡得酣畅。月光柔柔,满地清冷。我忍不住低下头,亲了亲他的额头。
    “小怪兽晚安。完美小姐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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