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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琐记_中国信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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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7年02月10日 08:34:01

过年琐记

□ 南舟\文

    一年一度的春节过去了,有朋友微信说:“年,就这样,隆重而来,悄然而去。一年又一年,丰满了记忆,苍老了容颜,送走了冬寒,迎来了春光。”
    现在过年和几十年前的过年,已大不相同了,吃的、穿的、玩的、乐呵的东西变得天翻地覆。这变化不必论好与不好,对未来而言,归宿都是“丰满了记忆”。
    几十年在外地工作,回家过年囧在春运是不可躲过的。有过挤在绿皮车横躺竖卧的不堪旅途,有过从黄牛手里买下一张高价票的喜悦欢呼,有过走后门托关系混上卧铺车的得意窃喜……如今对我,这一切都成了过去的故事。今年在网上买到了除夕前三天的高铁票,一路上我的一等座的旁座始终空着。这待遇真是让人感慨,铁路上的变化变成百姓的便利,建设者功不可没啊!
    过去春节回家,买上一大堆东西是必须的,大包小裹都背着、拉着、推着,想着给家人带回解馋的吃的喝的、带回漂亮的穿的戴的,才像是过年的样儿。今年,这些东西我一概没买,轻车简从回家。为啥?家跟前的超市要啥有啥,咱何必当那个搬运工,还给铁路加压。在火车上我注意到,货架也不拥挤,也许是人同此心。再说,给老人买东西,不在好看,而在好吃,而吃着习惯和舒服的东西大多都在家门口那些商场和小店里有卖。
    这两年回家过年,总要带上一把电推子,今年也是。八十有七的老娘已不便去理发店,给她剪头理发就我来吧。不干不知道,理发这活看似简单,其实挺有技术含量的。“没事没事,你就来吧,剪短了,不挡眼就行。”老娘倒是蛮相信我的水平,或是根本不在乎什么水平,好看赖看无所谓。我笨拙地移动电推子,一缕一缕银发轻轻飘落,蓦然,我感觉,这白发不就是飘走的日子吗!年轻时的妈妈在医院里当护士长,走路如风,飘起的是天使白衣的衣角,掖进帽里的是满头黑黑的秀发……
    过年,走亲访友是必有的。今年走亲不多了,一些过去必看的长辈越来越少,健在的也互相约定不必再拘于礼节来回送礼探望,一切随机随意最好。访友,主要是几个同学,三五人围桌一座,都已是耳顺之年,对看如互相照镜子,沧桑写在脸上。往事不断翻检,一位说,每日读老子、庄子,从来不看微信;一位说,去西北转悠了一圈,自号“西北狼”;一位说,每天就是带孙子,累得像孙子。还有一位最为知性最为青春,学英语坚持了十多年,读古书看了很多经典,玩微信也相当娴熟,还发给我新写的诗歌《春天》:“春天/在我的天地里/始终充满新鲜的记忆/只要春风吹拂/江水变得更蓝/冰棱下波飞浪涌/万物甦醒莺飞草长/大地冰雪消融/遍野一片新绿。”我回微信点赞:“学习着的人永远是年轻,快乐着的人每天都在春天里!”
    过年的时候,感觉“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这联句最是贴切。年老的变得更老虽有些令人失落,但年轻人变得逐渐成熟却也令人欣慰。在北京打工的外甥给我讲了他的“北漂”桥段:一日,与打工朋友进酒店,因囊中羞涩,点最廉价菜和白米饭。食量大饭份小,二人欲再添两碗米饭。一店小姐不屑,说米饭已卖完,要添就添别的。外甥看出小姐嫌贫,朋友不信。为证实,外甥呼另一店小姐添饭,旋即端来。朋友信然,大怒,面红耳赤欲发作。外甥劝:不可,那嫌贫者可能也曾被嫌,如今所为可恶也可怜。与其计较,不如以其激励自己,咱打工朋友都自尊自强起来。听罢外甥小段,感慨生活练人,更悟出尊严、理解、饶恕、包容这些词,常常就是生活中的小细节、小故事。
    春节有闲,读梁实秋的一本随笔集,索性同步来个“春节读书”节目,即在手机“唱吧”里读诗。遇到心仪并适合朗诵的文章,便戴上耳机,对着话筒,书声琅琅一阵。读罢一篇就发往“朗诵集结号”和朋友圈。如此,春节下来一算,竟有20篇之多。梁实秋的随笔如聊家常,边看边读,有《实话说出来后,别人就不再吃亏了》《人不能不说话,不过废话可以少说一点》《现行礼节最令人厌烦的莫过于敬酒》《这世界上除了自己还有别人》《沟是死的,人是活的,代沟需要沟通》《绚烂之极始于平淡》等等。这些很多年前的文章,竟像是针对当下很多现象或时弊而写。所以经朗诵一发上网,颇得同感和共识。如此读书,尤其验证“文章不经朗诵,难以牢记在心”,特别长记忆!
    过年,琐琐碎碎记来,年后成篇,且算“丰满了记忆”,留住了记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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