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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胡同的昨天_中国信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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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6年12月09日 08:22:51

北京胡同的昨天

□ 潘璠/文

    北京既是世界上人口最多国家的首都,是一座特大城市,又是一座有着悠久历史和传统文化的名城,是一个有故事有特色的地方。在这座五朝古都、历史名城内,一条笔直的中轴线贯穿南北,与此平行、垂直着的许多胡同,又将城区分割成无数方形,使整座北京城就像一张巨大的棋盘。
    京城的胡同,就是许许多多老北京人的家园。
    北京的胡同与北京这座城市一样历史悠久,自元代起就随着北京城的建设和建成,逐步成为这个城市的重要元素。关于胡同的定义,网上及字典、辞海中,最简明而且靠谱的一种表述就是“比较窄的街巷”。所谓“比较窄”,就是比马路、街道要窄,至少不能双向跑马车。由于当时的住宅多是坐北朝南的四合院,由院落再组成胡同,所以东西走向的一般为胡同,相对较窄,以走人为主;南北走向的一般为街,相对较宽,因为以走马车为主,所以就叫马路。
    至于胡同为什么叫“胡同”呢?据说只是蒙古语的译音。元末熊梦祥所著《析津志》中曾使用“巷通”一词,后来说着说着,就成为“胡同”了。从那时到现在,已经走过了700多年的漫长岁月。而胡同作为北京城的重要标志,历经沧桑,见证历史,目睹了时代的变迁。
    京城的胡同始建于元代,发展于明清两代,至民国和解放后又有所增加。有老人以“大胡同三千六,小胡同多如牛毛”来形容北京的胡同之多。实际上,形成这样的规模,也是有一个过程的。有资料称,京城最早的胡同建于朝阳门内至东四之间。据《析津志》中记载:“三百八十四火巷,二十九胡同。”共413条,其中29条直接称为胡同,而那384条火巷,也与胡同没有什么差异。所以到了明代,除了大街外,原来384条火巷也叫胡同了。据明嘉靖年间张爵所著《京师五城坊巷胡同集》记载,当时有街巷胡同约1170条,其中直接称为胡同的459条。有人依据清朝朱一新在《京师坊巷志稿》中关于北京街巷胡同名字的表述推出,当时大约有街巷胡同2077条,其中直接称为胡同的有978条。到1944年,据日本人多田贞一在《北京地名志》一书中所记,当时北京胡同已达3300条。
    解放后,北京的胡同随着人口的增加又有所增加。1982年中国展望出版社出版《古今北京》一书称:“至今,北京城区的胡同约有4550多条。”1986年北京燕山出版社出版的《实用北京街巷指南》一书所记,4个城区有胡同3665条。1990年张清常在《再说胡同》一文中称,1980年北京街巷胡同总数为6029条,其中叫胡同的有1320条。2007年出版的段炳仁主编的《北京胡同志》,动用了各区县政府职能部门的力量。该书称,解放后北京胡同曾达到6104条,其中叫胡同的1316条;2003年,一共有胡同1928条。无论哪种口径都可以说,北京的胡同曾经多如牛毛,但现在有所减少了。
    北京是一座五朝古都,历经元、明、清、民国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而胡同又构成了京城的主要脉络。所以,每一条胡同都有着每一条胡同的故事、历史和典故。这些仅从字数不多、但却别有味道、而且与众不同的胡同名中就可窥见一斑。如很多胡同以姓氏命名,就大都有同姓氏的名人或大户在此居住,如贾家胡同、魏家胡同、潘家胡同、朱家胡同、蔡家胡同、邱家胡同、罗家胡同等等。每个家,都曾是好大一个家。而更多情况下,胡同名与这条胡同当时的位置、功能、特色息息相关。如府学胡同有顺天府学,钱粮胡同有明时的钱局;兵马司胡同有西城的兵马司,北兵马司胡同有北城的兵马司;翠花胡同有给王府种花的花房,胭脂胡同有向妓院售卖胭脂的店铺,方砖厂胡同有给皇宫制砖的作坊;车辇店胡同曾是停放车辇之地;大鹁鸽胡同曾是贩卖鸽鸟之处。
    也正因为是五朝古都,所以在这多如牛毛的胡同中,就布满了皇亲国戚、名门贵族、知名人物留下的府邸豪宅、私家园林、故居旧所。就拿如今最为著名的南锣鼓巷地区来说,帽儿胡同内有末代皇后婉容的住所和清代大学士文煜的宅第;寿比胡同、菊儿胡同有清末重臣荣禄的家祠、花园;沙井胡同、黑芝麻胡同有清末重臣奎俊府邸、花园;炒豆胡同、板厂胡同有蒙古贵族后裔、晚晴名将僧格林沁王府;秦老胡同有清代内务府总管大臣察哈拉氏明善的府邸宅院;雨儿胡同有齐白石故居;后圆恩寺胡同有矛盾故居。
    当然,北京的胡同内除了这些帝王将相、才子佳人的名园豪宅,还有许许多多的小门小院和居住着许多平民百姓的大杂院。但不管大院小院,都有很多标准的四合院。所谓四合,一定是工整对称、四四方方,南房面北房,东屋朝西屋,甚至是门对门、窗对窗,在建筑学和美学上都有独到之处。想当年,这些院落里的居民都是和和气气,亲如一家,和睦相处,其乐融融。甚至坐上锅发现没火柴了,到邻居家借几根都来得及。当然,所谓借,就是这么一说,根本不用还,因为今天我借你的,说不定哪天你再借我的。谁家大人下班晚了,邻居们也不会让他家的孩子饿着。
    中华民族几千年来主要信奉佛教、道教,作为五朝古都,北京的胡同内便也遍布了佛道场所。同样以长、宽都只有1000多米的南锣鼓巷地区为例,帽儿胡同里有文昌庙,最早住的是道士,后来又以和尚为主;菊儿胡同里有圆通寺,据称里面的开山和尚是皇帝的替僧。此外,前园恩寺胡同有园恩寺,福祥胡同有福祥寺,方砖厂胡同有延寿寺,蓑衣胡同曾叫纱衣胡同,有纱衣寺。
    京城的胡同,老北京人的家园,真是一座集历史、文化、风土、人情于一体的大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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