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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丛林秋意浓_中国信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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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6年11月04日 08:28:16

窗外丛林秋意浓

□ 远之/文

      窗外不远处,有一片茂密的丛林。巧得很,这片丛林恰与蓝色的海岸毗邻相望。常常地,我驻足窗前,畅想丛林那边大海的万千气象。透过窗口,春夏秋冬四季,似乎就是在这林子里转来绕去,像捉迷藏一样,从不曾远离,只是不动声色地把足迹藏在树木的年轮里。
      每一个季节,仿佛都是在经意或不经意间倏忽而至,又悄然而逝。而在色彩与节奏的演变上,唯有秋天才最为从容、柔缓与舒适。春天在丛林的出场,总是犹优豫豫的,仿佛只有在人们的渴盼注目中,才肯姗姗而来,颇有些遥看绿意近却无的意境。谁知,刚一登台却又显得急不可耐,一眨眼就姹紫嫣红、苍翠满目了。夏天则铆足了劲儿,一路高歌猛进,激情四射,把丛林的绿色渲染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就连边边沿沿、沟沟坎坎都不肯落下。整片丛林蓬蓬勃勃,就像绿意沉沉的幕布。而丛林的冬天,则显得枯黑萧索、瘦骨嶙峋了,沉寂而漫长,仿佛在为一年四季的演出之后清场,又像在为来年新一轮的巡演而精心酝酿。
      一年四季当中,海边的秋天最为舒缓,不知是否与海水对秋天的暧昧缠绵有关。起初,当秋天表达去意、想转身离开时,似乎就是在某一场雨或一阵风之后。可是,那会儿,丛林里的蝉,好像唱兴还浓,在枝头正卖弄得带劲儿,不依不饶地对夏天倾情抒怀。
      有谁能告诉我,树上的蝉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稀疏起来的,而终至匿迹销声?就像我们不留意第一声蝉鸣何时开始一样。这或许缘于我们在路上奔波得太过匆忙,抑或周遭的车水马龙又太过喧响,从而淹没了我们的耳目心智,以及对季节转换和生活本真的感知。直到忽然有一天,当心境有片刻沉静时,我们才发现,这个夏天的精灵,却早已不知所踪。抬头望天时,已偶有树叶随风飘落了……窗外的那片丛林,开始变得有些凝重,看上去比原先低矮了一些。
      秋雨,仿佛就是秋天的坐骑,驮着秋天由远而至。在黄昏或清晨,常常与你我不期而遇。当丛林朦胧起来的时候,多数是在酝酿着秋雨的情绪。休息日在安静的房中读书,停下来时,偶然会无意中感知,窗外有悉悉窣窣的声响,像夜半深更有人蹑足潜踪。起身推开窗户,发现楼下的地面洇湿了,路边杨树上的叶子漾着光亮,湿润气息拂面,原来正有秋雨落下。稍大一些的声响,是窗下杨树叶片上汇聚起来的雨滴,从高处滑落到地面或低处叶片上弄出来的欢喜。秋雨中的丛林望上去有些灰黯,不再那么茂密,多了些层次和起伏,再也看不到早先的齐整划一。变瘦了的丛林,依稀显现出近处树木的枝干,甚至枝杈上的鸟窝,黑黢黢的,宛如丛林的筋骨和经络。此刻,丛林的色彩已不再是单纯的绿,开始慢慢变得斑驳、杂陈起来。在黯绿的底版上,轻描淡写地泛起黄、红褐色,使得丛林一下子丰富多彩起来,更是别有一番景致和韵味了。
      此时,寒露已过,霜降即临。丛林尽处,远山如蚕。天地温润,秋意正浓。雁阵归去,无风无雨也无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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