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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前辈讲那过去的事情_中国信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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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6年07月08日 08:44:06

听前辈讲那过去的事情

■ 际平/文      

     制作统计名家电视系列访谈片《为了周总理的嘱托——统计学家龚鉴尧访谈录》,在南国广州拍摄了很多采访素材。书到用时方恨少,做片子也是这样,唯恐用时恨少,前期采访拍摄总是“韩信点兵,多多益善”。
多有多的好处,也有多的麻烦。整理素材、编辑取舍,要耗费大量时间,且经常不得不忍痛割爱。采访统计学家、原广东省统计局局长龚鉴尧,我们称他龚老,拍了很多素材。同时还对他爱人进行了采访。他爱人名黄佩娜,今年八十有五,原也在广东省统计局工作,我们叫她黄阿姨。
      采访统计前辈,思想和工作自然是“主旋律”,但少不得生活、阅历、人生、爱情、婚姻这些有血有肉的东西,有时画龙点睛或以小见大,这些东西很能“四两拨千斤”。
      其实我们和龚老夫妇是代际最近的一代,共同经历过文革及之后的岁月,所以听他们讲过去的事情并不陌生。但是看到80、90后今天的新生态,感到他们对我们上一辈已相当陌生。代际之间是需要互相了解的,新从旧来,薪火相传,有了解才有理解。
“军功章上有你的一半也有我的一半”这首歌,黄阿姨这代人很熟悉,但他们更熟悉或说更习惯默默做着自己那一半。龚老关于统计和抽样调查的书写了很多,这一方面来自勤奋和爱好,用黄阿姨的话说“他就是爱搞这些东西”。另一方面黄阿姨背后的默默支持也是功不可没的。他们没有赶上电脑普及,写东西誊清、抄稿、校对,自然是不可跨越的过程,应该说这是个苦差事。
“您也是搞统计的,抄统计书稿应该轻松或有趣些吧?”我问黄阿姨。
      “哪里,说心里话我虽然搞统计,但没有老龚那么热爱、喜欢,甚至可以说不喜欢,在统计部门这么长时间也喜欢不起来。但不喜欢归不喜欢,做好本职工作是本分。老龚是个很能吃苦的人,他那底稿写得很乱的,帮他抄稿子,你不帮不忍心。他写那些东西很费时费劲的,比如那个《世界统计名人传》,那么多英文稿都要翻译,不是一天两天能写完的。”
      “那龚老出的书,总要写上感谢夫人的字样吧?”
      “那倒是有的!”黄阿姨笑着说。
      抄书,看似区区小事,却验证了那句话:“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一定有一个女人。” 黄阿姨的“不帮不忍心”情动于心,一片朴实爱心。而对统计的爱与不爱,难得她不虚饰不迎合,实话实说。每个人的兴趣爱好与本职工作不一定吻合,爱好难以勉强,但工作干好干坏可以把握。黄阿姨那代人讲究“党教干啥就干啥,干啥就干好啥。” 
      上一辈人是很能吃苦的,思想感情很朴素,听黄阿姨讲恋爱结婚,就能感觉一二。话是从“您和龚老是怎么认识”开始的。“很简单,那时候没多少选择”,黄阿姨说,“那时我们都在西南财委工作,碰上了,觉得这个人很好,也说得来,就自己处,没人介绍。他读书不是死努力,死啃书本,读得很轻松很聪明,又很喜欢运动,篮球、排球、乒乓球他都喜欢,工作也蛮好,做事快、讲效率。什么都觉得很好,就动了心”。
      那个年代,年轻人谈对象,周边的影响也是蛮有力量的。黄阿姨说:“那个时候我年纪小啊,还不到二十岁,都是小娃,有些大姐姐说不行啊!我说为什么?她们说你看他那么穷,姐姐妹妹都出嫁了,他和母亲过,一个独儿子,你将来得多累多苦呀!还有大姐说,看他那么活泼爱动的,恐怕对感情不专一。”
      幸好那时候刚解放,婚姻自主是个响亮口号,也是个时髦追求,黄阿姨就谁的话也没听,不,应该说听了自己心里的话,“那我就自己做主啊!谈了半年的样子吧,1954年就结婚了。结婚时我没有告诉家里也没告诉姐姐,结婚后才告诉他们的。家里人一看照片,哎呀,我哥哥说感觉就像人掉到水里头一样,怎么又瘦又小又不壮实啊!结婚后,赶上那么多运动,碰到那么多难处,我们俩观点都差不多,谁也不埋怨谁,埋怨这个埋怨那个没有用,反而不好,能在一起到老就是个福分。”这样的恋爱结婚和“非诚勿扰”的情景比起来,年轻人也许觉得这还称得上“多有意思啊!”一代人有一代人的生活,那一代人就这样,物质追求弱,也简单,不像现在那么复杂、那么奢华,但朴实中透着一股原生态的生活味。
      听前辈讲那过去的事情,宛如平常一段歌。平常有平常的韵味,舍不得埋没,借此续写弦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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