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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义气的挽歌_中国信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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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6年01月22日 08:29:28

江湖义气的挽歌

■ 南舟/文
 
      不常看电影了,现在看电影基本是年轻人的消遣,一如看京剧是老年人的兴趣。近日赶火车遇上晚点,没地儿消磨,就进了站前一家电影院。
      也巧,电影院正上映很热的《老炮儿》,一看冯小刚那张鼓鼓溜溜的耿直脸,加上最近总看他和郭德纲、宋丹丹联袂当评委的“笑傲江湖”,兴趣陡然升起,竟有些感谢火车晚点了。
      冯小刚在片中名为张学军,估计这名与“文革”有关,要么崇拜军人,要么和造反派“XXX大军”有渊源。
      冯小刚在片中的六爷风格和劲儿,与“笑傲江湖”里的冯老爷子很像,也许这就是所说的演员演人物,骨子里还是演自己。但片中的冯小刚,准确说张学军或六爷,怎么也让人信不起来,信不起来自然也就敬不起来。
      贼把盗款揣起,钱包欲抛垃圾箱的时候,六爷正色告之,身份证给人家失主寄回去;城管打人耳光,六爷以礼相待,还回敬一小巴掌;看见有起哄跳楼的,六爷声色俱厉斥之。这些似乎颇有点“正能量”的范儿,好像也在讲做人要有底线,啥事得有规矩,但不令人起信,尤其是背景设为今天的时候。
      也许影片是想投合现实中人们那种遇事盼有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渴望,以慰藉和疗伤当下“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常态下的人心。但试想这色人等在现实的江湖上,还有挂枝花果迎风晃荡吗?
      太远的不说,近想知青年代,当年“江湖义气”也叫“哥们义气”,是很有市场且曾大行其道的。如果说六爷是在知青时代或还可信,而且这样的六爷一准是众星捧月的知青头,当然是指民间江湖里的。
      现实生活中已见不到《老炮儿》中的六爷喽,不信您不妨周遭溜溜、扪心问问。雷锋扶老大娘过马路的事咱不说了,很童话;“扶不扶”这曾经不是事的事儿都上“春晚”了,很文艺。咱自己个儿经常碰到公共场合抽烟的、马路上吐痰的、排队加塞儿的,也想挺身而出弘扬一下正气,但终究左思右想、瞻前顾后,最后不了了之。其实就是在单位里,多少人提个意见批评敢来真格儿的,谁不知道小鞋这东西又不用花钱买。在网上看到一项大数据社会调查信息,其中北京青年1%抽样调查显示,尽管90%的青年公务员都经常使用微博、微信,但这一群体在网上“集体失语”现象十分突出。大部分会出于“与本人无关”、“怕惹麻烦”、“怕说错话”、“担心遭到网络攻击而无人保护”等原因不予理会。
      《老炮儿》里那新生代的以“官二代”为代表的“新炮儿”,倒是似曾相识,很多新闻里玩豪车玩出大事的公子哥,都有那种标志性的高傲和戾气,颇有“笑傲江湖”的气概。新生态的“新炮儿”们和“老炮儿”们完全不一样,后者多少有出身草根、匡扶正义的影子,前者靠爹脏钱留洋海归,大富大贵大哥大,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江湖。不过影片里“新炮儿”们那么大的阵仗,那么大的团伙,那么牛X的办公环境或居所,倒让人大为惊诧,叹为观止。不知影片这桥段高于生活多少?若所“高”不多,真是太可怕了!
      “老炮儿”和“新炮儿”决斗的最后一幕,是在北京郊区的一个野湖上,不知导演在哪儿找到这么原生态的“郊区”。六爷身穿军大衣,手托军刀,啸叫前进,两岸新老“炮”们看着六爷“项庄舞剑”,表情生动。尤其是六爷的情人,大有姬别霸王的爱恨交加。诡异的是“新炮儿”的头儿,一头新潮彩发下的明眸,竟然热泪滚出腮边挂。看上去像是被六爷的壮举感动和震撼,要把“老炮儿”精神“留在心田开火花”,但怎么感觉也是鳄鱼的眼泪。“莫斯科不相信眼泪”,我也不相信。估计编剧导演们是“信不信由你,反正我信”。
      有文章评论《老炮儿》“是一部教育主题电影,不仅仅是片中父亲试图教育儿子,更重要的是影片的主题可以归纳为老流氓教育小流氓,或者说传统流氓教育新流氓”。所言极是,感觉就是这样,虽然此教育非彼教育,有血有肉有打斗的。还有文章更是在标题上就一针见血——“讲规则的流氓还是流氓”。
      影院里的椅子很舒服,可看着影片在新老决而未斗中落幕,感觉很不舒服。惩恶扬善,教育后代,六爷江湖义气的规则和挽歌有用吗?有意义吗?若无,能够“笑傲江湖”的东西是什么?
      “笑傲江湖”的东西得能服人,现在能服人的东西不多。你看电视上“笑傲江湖”那些喜剧,哪个能“笑傲江湖”?还不如三个评委谈笑风生,指点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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