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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看《杜鹃山》_中国信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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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5年09月11日 09:09:56

又看《杜鹃山》

□ 南舟/文

      沾朋友陈俊杰的光,有幸在长安大戏院看了北京京剧团“经典现代戏展演”之《杜鹃山》的彩排。京剧《杜鹃山》,演的是秋收起义后,女共产党员柯湘与丈夫赵辛奔赴杜鹃山,劝说雷刚和他的自卫军加入红军。途中被恶霸豪绅“毒蛇胆”发现,赵辛被杀,柯湘被俘。自卫军劫法场救下柯湘,并推举其为自卫军党代表。之后几经波折和风险,柯湘带领雷刚和自卫军力挽狂澜,消灭了 “毒蛇胆”的靖卫团,整编队伍投奔井冈山。
      戏的故事情节,经过“样板戏”熏陶的人,大多耳熟能详。不仅如此,戏的唱腔、道白也熟得很,“家住安源萍水头……”多少柯湘的粉丝张嘴就来。记得当年杨春霞饰演的柯湘一露面,其青春美丽的形象就风靡全国,短发刘海的头型,在那个年代已是相当之“酷”。
      《杜鹃山》的前世今生已有半百之龄,算来,北京京剧团这代演出《杜鹃山》的演员,当是第四代了。京剧表演艺术家裘盛戎(在戏中饰演乌豆即改编后的雷刚)在《走出第一步——<杜鹃山>演出心得》(《北京日报》1964年7月20日)文中说:“演《杜鹃山》是我第一次演出现代戏。京剧演现代戏,得像‘京剧’,必须继承传统,而继承的目的是为了出新,所以一定得有批判传统、去芜存菁的能力,不然传统哪些是好、哪些是坏分不清,又怎么能吸取有益的东西呢?”裘盛戎饰演的人物雷刚,在分清是非的过程中,逐渐走上革命道路,《杜鹃山》也在时代前行的纷扰是非中,弦歌不辍,生命不衰。
走进“知天命”的年龄,怀旧的思绪开始多于展望的眼波。当年的“样板戏”,历史尘埃已然洗礼,政治背景逐渐忽略,盛衰起伏的现代戏,在流传之中有时代的消解,消解之中有时尚的补新,看着舞台上的《杜鹃山》,心思恍然穿越了历史的断层……
回到现实,台上人物始终未变,饰者已是后来新秀。说看彩排很幸运,是因为看到了正常演出所看不到的情景。演出毕,大幕合上又开,看到的不是台上演员兴奋而享受的热烈谢幕,听到的不是台下的雷鸣掌声和热情呐喊,而是满台席地而坐的演员,或神情严肃或若有所思,默默地开始听团领导的总结训话。
      看来已相当圆满成功的演出,想必应是首先得到一番道辛苦和赞扬。没想到总结彩排的团领导没有客气,没有安慰,好一顿谈问题谈不足,口气严厉。记得他这样说:是的,你们演出《沙家浜》和《智取威虎山》,连续好多场了,但是明天看你们演出《杜鹃山》的观众不知道这些,他们想看的是精神饱满的你们,是不出任何纰漏的精彩演出。如果看到你们的疲惫感,看到不该出现的瑕疵,他们是会失望的。一场不合格的演出,就是一个不合格的产品,各部门各环节必须在明天演出之前,把发现的一切问题消灭掉!
      听惯了时下那些不疼不痒的领导讲话,突然的声色俱厉和严苛如此,令人惊讶之际更肃然起敬。“艺术这件事,你对它负责,它才对得起你。”想起一位艺术家的话。
      看彩排,还知道了很多幕后的事。著名京剧演员阎桂祥和谭孝曾夫妇,是辅导《杜鹃山》的老师,谈这次演出他们很感慨。阎桂祥说:“帮助这些孩子对我也是一个很大激励。年轻京剧人不怕苦不怕累,值得赞一下!口传心授是教京剧的特色,我们的老师当初就是这么教我们的,我们一招一式地用心育人,肯定会有好的成果。咱们真心教孩子们,他们真心学了,就能学到东西。”谭孝曾说:“青年演员有锲而不舍的精神,京剧事业才能传承下去,《杜鹃山》是观众喜闻乐见的戏,是北京京剧院的保留剧目,希望继续传承下来,塑造更多京剧人才。”
      幕后,还知道了朋友陈俊杰演出成功背后的不容易。他饰演的雷刚,角色较重且无B角替换,他人过五十,在本戏演员中已属“大龄”,连演6场下来,显然对体力和耐力是个挑战。更不巧的是,演出中他还碰上左肩脱臼,只能怀揣医院的病假条,忍着疼痛坚持到底。
      戏罢,步行回家。走在灯火阑珊、开阔笔直的长安街上,戏之余绪中,最喜听的京歌飘荡而来:“ ……岁月里,响过了多少四击头,满耳是鼓掌喝彩,满眼是光彩锦绣,曲终人散后,剩一座舞台空悠悠…… 更喜那字正腔圆韵味厚,说古唱今竞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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