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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计巨人”的影子_中国信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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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5年05月08日 09:31:24

“统计巨人”的影子

■ 际平\文   
 
      最近,拍摄电视片《统计名家访谈录》,有机会在广州采访了著名抽样调查专家,现年89岁的龚鉴尧先生。谈起一生的统计研究和实践,他说得益于三位“马老师”。哪三位“马老师”呢?“一位是我的母校重庆大学商学院院长马寅初,他给了我坚持真理、实事求是的精神指南;一位是印度统计学院的马哈拉诺比斯,他奠基了我抽样调查理论和实践的根基,给我树立了做学问的榜样;一位是马克思,他给了我从事统计科学研究的立场和方法。” 
      回京整理资料,我在龚鉴尧先生编著的《统计是寻求真理的科学》一书中,读到C·R·拉奥的《一代统计巨人——马哈拉诺比斯》,他是龚鉴尧先生的三位“马老师”之一,便格外细致地读了这篇传记。
      马哈拉诺比斯因对统计学和经济计划的贡献,获得了印度和国际统计学界的多项巨大褒奖。“就是这样一个人,他集合了伟大智慧和远见,以其无限的才能从事工作,并通过他的活动给国家带来了荣誉。”这是C·R·拉奥对马哈拉诺比斯的评价。
      一位被称为“统计巨人”的人,其成就、成功,其精神、魅力,其特点、风格,必有其独到而令人崇敬的地方。
      果然是这样,马哈拉诺比斯的“传奇”点是,本是物理学家,但爱好统计学并成为“大家”;讲授物理30余年,却因兴趣创办了印度统计学院和统计刊物《数字》。
      爱好和兴趣真是神奇。一个人有了这种神奇的力量和动力,原本从事什么专业已不重要,爱好和兴趣会引领他一直向前走。在上世纪20年代,统计学在印度默默无闻,大学没有统计课,出版界没有统计刊物,但随着马哈拉诺比斯于1931创办了印度统计学院,1933年创办了《数字》刊物,统计学在印度逐渐兴盛并闻名世界。同时,马哈拉诺比斯在统计理论、抽样调查研究等方面的成果和技术,得到了国际统计学界的一致公认和赞誉。1956年周总理去印度访问,印度总统尼赫鲁陪同他参观印度统计学院时骄傲地说:“世界上很多国家都有人在这里学习。”一向重视统计的周总理当即表示,中国也要派人来印度统计学院学习。事后不久,当时在国家统计局工作的龚鉴尧先生,幸运地被派往印度学习,并由此“拜师”第二位“马老师”。
      成就马哈拉诺比斯的不仅有他强烈的统计爱好和兴趣,还有他的创新精神和创造性思维。他说:“老派的经济理论可能适合发达国家,并且已经实施了很长时间,而对印度却是经济进步的思想障碍。”说出这种立足本国实际挑战权威理论的观点,在当时的印度是需要勇气和深刻思考的。他还说:“科学的价值对于社会,在于它的非正统性及其对传统观念和理论的挑战能力。”能够在印度统计学科的“处女地”上开疆拓土,能够在世界统计学界领一代风骚,能够把统计成功服务于政府决策,能够在统计教育和人才培养上卓有成就,马哈拉诺比斯的创造性和创新勇气贯穿其于他的的精神血脉。虽然以他为代表的那个印度统计时代已经过去,但他那种永远走在时代前列的创新精神,对任何国度的统计人都是一种楷模风范。
      “统计巨人”虽然是在数字的时空成就事业,但生活、经历、家庭、朋友赋予他的人生财富极为宝贵。马哈拉诺比斯出生于印度加尔各答一个相当富裕殷实的家庭,按时下的说法是一位“富二代”,但他所继承的不仅是物质财富,更多是家族的创新精神和奋斗传统。马哈拉诺比斯幸运地有一位贤德的妻子兰妮,她担当起全部家务,消除丈夫的一切生活顾虑,一生陪伴丈夫,可谓“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往往站着一个伟大的女性”。马哈拉诺比斯的一生充满活力,丰富多彩。他喜欢参加各种各样的社会活动、朋友讨论、越野散步;他活跃在印度的知识、文化界,成为那个时代的主流,和诗人泰戈尔有很好的交情,撰写了很多文学和哲学文章。这样的“统计巨人”有血肉,有情怀、有魅力。也许正是这些“人”的丰满元素,为他开拓了更广阔的统计视野和人脉,为他蓄积和勃发出“统计巨人”的巨大动力和活力。
      马哈拉诺比斯逝世于1972年6月28日,当时他仍在做研究工作,次日是他79岁生日。“在时代的过程中,一个人站了起来,把他的影子投射在世界上。”C·R·拉奥说,“这就是马哈拉诺比斯的真实写照”。 
      知道这篇小文难以详述“统计巨人”,也知道很多统计人对这位“巨人”很陌生,但依然以一份敬仰、一份追慕的心情,写下他投映于统计的影子,投入于统计的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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