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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乡路 调查情_中国信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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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5年03月06日 09:09:35

下乡路 调查情

□  卢理平/文       

    下乡的路,不止一条,以县城为中心,四通八达,通往各个乡镇,各个调查点,各个调查户。有乡级公路,有村级公路,有组级公路,还有田间小径,有盘山小路。总之,到了乡下,就真如鲁迅先生所说“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只要你肯走,大不了多走一两里地就到了邻村,车子再开几分钟就到了邻乡甚至邻县;只要你肯攀登,翻过一座山就能到达邻省。
    从县城到乡镇政府的路大抵差不多。这一段路途平坦、宽敞,透过车窗可见路两旁的大树,艳阳高照则树影斑驳,微风细雨则窸窸窣窣,大风疾雨则哗哗啦啦,并无人特别照看,也自成一番风景。
    从乡镇到村委路虽然颠簸不平。但一路看去:高山的树木正葱郁,旱地的薯叶正绿,菜园的蔬菜正鲜嫩;小溪的流水涓涓,水田的稻谷已黄,果园的果子压枝头。它们不比名山胜水可供人膜拜感叹,也不比名胜花草可供人观看欣赏,只是努力地生长,不枉费农民半点心血。
    从村委步行去农户家的路则比较蜿蜒。有水泥路,有砂石路,有泥泞小路,有田间小径。需走过几条田埂,偶尔看见田中间有三五处禾苗在左右摇摆,原来有一群鸭子在田里觅食;需要穿过一片果林,偶尔闻到阵阵花香绕鼻而来,原来不远处有一树花开;需经过自然坐落的人家,可看见孩童正在前院嬉戏打闹,房前一片片紫苏,可看见农妇正在后院厨房忙碌,屋后一棵棵花椒树。虽然没有城市的繁华缤纷,却有乡村独有的恬静温馨。
    下乡,自然不是为了欣赏农家风情,而是为了访村入户,为了调查搜集数据,但下乡总有欣赏农村美景和访户感动的双丰收。
    记得千村调查,下车之后,约莫走了三五分钟的乡村小径,随村主任走进一座土砖和红砖混建的老屋,屋子虽老,但从大堂往两侧弄堂看去一片整洁,风从弄堂两边吹来一阵清凉,正好缓解了我们在烈日下奔走的燥热。村主任跟户主很熟,进门便喊:“卢爹,您老人家在家吗?”一位老爷爷闻声从房里出来了,一边热情地招呼我们坐下,一边叫身后的老伴给我们倒茶。村主任向卢爹作了简要介绍后,我们便详细解释了此行调查的目的意义和内容,卢爹很配合,说:“你们尽管问,只是我耳朵不好,你们要大点声咧。”卢爹家里共4口人,除了他和老伴外,还有两个孙子,大孙子现在县城网吧当网管,小孙子在武汉读大学。提到孙子却没有提儿子儿媳?卢爹大概是看出了我们的疑惑,没等我们提问他便主动解释:“我有两儿一女,女儿嫁到仙桃了,两个儿子都在一次事故中去世了,两个儿媳不久后就相继出走了,留下两个孙儿。”
    这一连串的不幸,恐怕常人都是难以承受的,而两位老人却坚强地扛过来了,想说些什么安抚下两位老人家,却觉得什么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我们陷入沉默和伤感中,一时不忍再往下问。“我两个孙儿都蛮听话,蛮孝顺,大孙子现在工作了,正在努力攒钱准备娶媳妇,小孙子读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都是靠助学金、奖学金和他自己勤工俭学,不要我们出一分钱,过年过节回家时还带东西给我们呢,他说等他毕业有工作了,要带我们去大城市看看呢。”本来应该是我们安慰卢爹的,这话一说倒成了卢爹在宽慰我们。看着卢爹眼睛里透出的希望光芒,我们终于释怀,继续完成了调查。
    这不仅是一次调查,更是一堂课。老爷爷的坚强、善良和乐观教会我坚韧勇敢,教会我珍惜拥有,教会我知足常乐。爷爷奶奶对孙儿的疼爱之情,孙儿对爷爷奶奶的孝顺之情,本是人之常情,在困境面前却分外令人动容。
    记得城乡居民收入分配和生活状况调查。在入户调查期间,国家统计局督导专家组一行3人以及总队收支处到通城进行了现场督导。我们分成3个小组下乡入户调查,督导专家组袁博士随我一组下乡入户,途中她先对我们的组织、培训以及前期入户调查的情况进行了初步了解。当她问我在已调查的10多户中有没有出现拒访的情况时,我高兴地说,虽然我是用带着崇阳口音的通城话访问的,有些话还需队友们帮着翻译才能让调查对象听懂,但是并没有人排斥我这个外地人,反而都非常热情,甚至有些农户还热情地询问起了我的家庭情况。袁博士听完我的回答有点半信半疑,她说在有些地方督导时调查对象开始很配合,但是问到一半就有点不耐烦,有些看到问卷那么长就直接说没时间。的确,这个问卷多达十几页,家庭成员多的,要访问一个多小时,出现个别不耐烦和拒访的情况也实难避免。
    到了调查点,我先后调查访问了3户,袁博士看我现场调查了3户之后,笑着说:“你们跟调查对象关系这么好啊,通城人蛮淳朴蛮热情!”这话突然打动了我,从队领导到同事,在工作上以前辈、老师的身份对我悉心指导、传经授道,让我迅速适应调查队的工作,不断进步;在生活上以长辈、朋友的身份对我关怀照顾,让我迅速融入调查队这个大家庭中,温馨和谐。
    感谢生活,虽然途中有各种挫折和磨难,让你感受生活之不易,但也总会给你生生不息的希望和不期而遇的温暖,让你日益坚强而又满怀期待地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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