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驻村那几天_中国信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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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5年01月29日 09:09:34

驻村那几天

□  田兆健/文       

    2014年12月3日,对于山东威海市高新技术区初村镇佃里院村的全体村民来说是不寻常的一天。因为这一天是他们时隔3年,再次进行全村换届选举的日子。对于相距他们34公里之外的我来说,这一天也让我很是牵挂,这要源于半年前在全调查队系统开始的那场自上而下的“千村调研”活动。
    缘起
    2014年6月,国家统计局山东调查总队办公室下发了《关于组织开展千村调查的通知》,要求各地市结合当地实际,组织开展千村调查工作。威海调查队党组对此高度重视,迅速成立了千村调查领导小组,组织各科室骨干人员参与其中,并多次召开党组会议,集体研究了调研方案和调研问卷,对调研内容多次修正。8月中旬,全队人员利用一周的时间前往调研村实地入户调研,取得了全村和每家每户的基本情况。在此之后,队党组又决定让负责这项工作的我驻村几天,与村民同吃同住,真正走进村民生活中,去了解困难,倾听民声。
    入村
    去了住哪儿?村会计胡胜亭家是最合适的选择,他的儿子和孙子都在国外,家里只有老两口,有一间屋正好闲着,有床有被,还有网络。沟通之后,胡会计爽快地答应了,欢迎我们来,只是担心我们不适应村里的生活。确定了之后,我简单收拾了下行李,拿着前期所做的调研问卷,一台笔记本电脑,洗漱用品,还有几本研究三农方面的书《出梁庄记》、《新乡土中国》、《江村经济》等资料,队里将我送到了胡会计家中。收拾妥当,便开始了短暂的乡村生活。
    印象
    收花生。在村里的那几天,正好赶上村民收花生,从村口到村里,大街小巷,家家户户的门口几乎都摆上了刚从地里收上来的花生。村里的大爷大妈们,头上裹着毛巾,不停地重复一个动作,将一缕花生拿起挥至半空中,再使劲落下,砸到工具上,将花生从枝叶上震落下来,散满一地。当我从家家户户门口走过时,热情的村民总会招呼我:“来吃点吧。”“大姨,今年的花生收成怎么样?”“哎呀,可别提了,花生空壳太多了,你瞅瞅,看着挺大的花生都是空的,一捏都没了。”蹲下一捏,果不其然。一家如此,两家也如此,走访了许多家,大多如此。看来今年花生的收成不尽如人意。但也不尽然,走访到了几家依然也有颗粒饱满的花生,一问原因,家里养殖的有猪,有肥料,浇过水,地块也不错,收成还可以。对比之下,收成情况心里边就有了数。
    土地。土地流转情况是这次调研的重点内容之一。在村里见到了村民,除了寒暄之外,就是问问他们家里原来有多少地,现在有多少地?都是什么地,是好地还是坡地?有没有流转土地?要是流转,流转了多少?今年的玉米、小麦收成比往年如何。一问一答之间,村民的土地情况也更加清晰起来。佃里院村的土地,有2/3都是山地,种植条件也不是很好。而且干旱的时候水也浇不上去,主要原因我们在前期调查时也了解过,水利部门在他们村实施的“0.5万亩中低产田改造项目”,由于各种原因,在建成之后一直没有使用过。队领导还就此事专门咨询了水利部门,相关人员也专门来到佃里院村就此事进行了调查,查找了原因,结论是等到该村换届选举之后再进行设施的后续工作。这也是我们挂念着该村的主要原因之一。
    打工者。胡会计家的门口就是村里的一条柏油路,是村民南来北往的必经之地。早上,当东方刚刚泛起鱼肚白时,就有村民陆陆续续外出干活。6点半,村委委员之一的苑国法就已经在大路边等车了,因为他以前代理收过记账户的账本,因此跟他也挺熟。他告诉我他现在在威海经区乐天世纪城干建筑活,一天能有100来块的收入,中午饭自己解决,晚上六七点钟就能回来。除了他之外,村里的青壮年村民在农闲之际都出去找活干了,干活的地方一般就在镇里或者威海市里,很少去远的地方。随着太阳一点点升起,路边等候的村民也渐渐多了起来,或是乘公交,或是有班车来接,或是搭个便车,在忙完了这段时间的收花生之后,为了生计他们也都迈出了家门。
    疾病。疾病问题是村里老年人不得不面对的现实问题。村里没有医务室,村里人看病都是在赤脚医生苑和法家,他在村里已经干了40年,几乎见证了全村村民的身体变化情况。在他家中,遇到了来打胰岛素的刘增对,患多年的糖尿病高血压,腿脚也不好,爱人3年前已因病离世,两个孩子刚参加工作。她家离大夫家不远,只有几百米的距离,可就是这几百米的距离,她却需要1个小时左右才能走到。打完胰岛素,然后再从大夫家走回自己家中,又要走近1个小时,才能回去做饭吃饭,一天两次,已持续了很久。从赤脚医生和村会计那里,我了解到了村里近年来因病去世的人名和疾病原因,慢性病、肿瘤疾病、腰腿疾病这些年也逐渐增多。村大夫说,他岁数也大了,干不动也慢慢不想干了。那以后谁来管村民的疾病呢?只能以后再说了。
    几天的接触,佃里院村留给我的印象还有许多,很难一一都道来。迎着朝阳一早就为生计出门奔波,随着暮色回到家中升起袅袅炊烟,那样的画面早已定格在脑海之中。
    牵挂
    经过6天半的短暂逗留,村里的情况已经摸了差不多,与村民也都逐渐熟悉。但是,早晚有要走的一天,带着200余份问卷,带着记录的问题,带着不舍的心情回到了单位。在办公室不断地梳理着全村的基本情况,整理问题,撰写报告,恨不得将村里的情况一股脑地都写出来。
    在《出梁庄记》中,作者梁鸿身为村民一员,用笔记录了梁庄外出务工村民各种各样的生活状态:他们进入了中国的哪些城市?做什么样的工作?他们与城市以什么样的关系存在?他们怎样思考梁庄,是否想回去?怎样思考自己的生活?贺雪峰的《新乡土中国》,从乡村生活的细节——诸如半熟人社会、农民的合作能力、村庄精英的谱系、农民负担机理等等作深入透视,让读者沉浸到乡村中,冲击原有的对乡村的经验与想象,促使读者去思考。从这些著作身上,我希望能借鉴到千村调研的灵感,看到不同的农村所体现出来的不同状态,也希望我们所撰写的调研报告,能够管中窥豹,能够真实反映出来当下威海部分农村的现实生活!
    2014年已经过去,虽然从村里回来已久,但是村民热情的笑脸,朴实的话语,那位蹒跚着去村大夫家打胰岛素的村民,甚至村口那应收还未收拾的垃圾堆,已坏还未来得及修的路灯,土地里的水利设施,都仍让我念念不忘。
    真心希望,他们在这次选举中能够选出带领他们走上致富道路的领头人,在未来的日子里,村民的收入都能得到满意的增长,生活越来越红火,都能够过上幸福快乐的日子!这也是我们威海调查队对他们最诚挚的祝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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