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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的历史_中国信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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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5年01月09日 09:02:36

数据的历史

■ 刘洪仁/文   

    在国家统计局漳州调查队消费价格调查科工作两年多,曾对一个地方一直挂心,那就是办公室里的壁橱和几个铁柜,里面装满将近20年的漳州市居民消费价格统计调查资料。
    记得两年前,我接手居民消费价格专业工作的时候,前任很耐心地跟我移交好工作后,指了指那些壁橱说,“这些是历史资料,是我的前任移交给我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处理。”当时由于要接手的工作太多,我无暇细想,但却一直纳闷,我的前任为啥就“不知道怎么处理”呢?
    待到闲暇时,我打开了壁橱和铁柜的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叠叠装订好的报表资料和大大小小的磁盘。众多的资料里,既有原始价格数据资料,也有月度季度年度汇总表;有纸质的装订本,也有盒装片装的存储介质;存储介质有序地排列在一个长宽高80cm×40cm×40cm的铁柜里,满满的,有360K的,也有1.44M的;纸质的装订本堆满了一面壁橱外加两个铁柜,有导向孔打印纸,16K纸,A4纸和A3纸;装订多半是用直径1mm大小的纱线,在资料左边的圆孔中有序地进进出出,形成连续交织的拓扑图,显现出装订者的沉稳、专注和敬业。
    如果说统计数据是流动的历史,那么统计资料就是静态的历史。十几二十年的统计资料,年年月月地积累,本身就是历史的传承和积淀,是躺在壁橱里的静态的历史。
    透过这一段用时间串起来的历史,我似乎看到了这样的一群人,白天,他们骑着自行车,手拿纸和笔,到供销社、市场、书店等地,一句一句地问询,一笔一笔地记录,空白的报表经过一次次地填充,变成了密密麻麻的答卷。晚上,他们在不是很明亮的灯光下,打着算盘,噼噼啪啪地弹奏着数字的单调音,声音越来越小,数据却越来越大。慢慢地,模糊了场景,模糊了人的脸,模糊了算盘。渐渐地,办公室越变越亮,计算机越变越新,人也由年轻变老,又由老换新。曾几何时,算盘声变成了电脑键盘声,时不时地掺上打印机的声音,声音不再单调,像古筝上的协奏曲,化成一本本的真经。时间在流动,资料在堆积,从而成就了历史。
    看到那一叠叠的资料,总有一种“千年天地八百主,田是主人人是客”的感觉。耕耘的是基层,付出的是执着,收获的是信任。市场物品多了,超市规模大了,调查的人也换了一茬又一茬。一代代的执着,旧人换成了新人,新人变成了老人,不变的还是那些报表资料以及报表资料背后的酸甜苦辣。人勤地不懒,他们付出了汗水,付出了青春,用智慧收获着希望,用执着收获着理想,用沉默收获着信任。如今,田又易主,我们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升华着昨天的故事。或许明天,又有新人眷顾,不管他们有没有喝着古井的水,有没有在田边的古树下乘凉,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传承,不能让这块肥沃的土地在我们的手中变得贫瘠。
    看到那一叠叠的资料,总有一种“岁月悠悠,人生易老”的感觉。一叠叠泛黄的资料,诉说着自己的年轮,讲述着那个年代的人和事。一些资料周边被岁月雕琢出弯曲的图案,犬牙交错,有些沧桑,似乎在唱着“我们面对的生活终将老去”的歌谣。笔迹过处,或铿锵,或娟秀,然而终究熬不过岁月的侵蚀,时间淡化了印痕,也淡化了黑白两色,有时翻开一些资料,更像是浏辨龟背上的纹理。岁月悠悠走过,见证了开拓者曾经的努力和执着,虽然吹皱了他们的容颜,却成就了他们的伟大。
    前辈们的脚步为我们树立了工作的标杆,也让我们更加重视统计台账的建设,更加重视数出有据的要求。当新增的台账资料也堆得越来越高,高得无处栖身的时候,我们才明白,历史,总是要被现实所替代。
    前任把它交给了我。我只好忍痛割爱,按照《统计法》的相关规定,上报领导,并无奈地作出处理的决定。
    我腾出小半个办公室的木地板,把这些要处理的资料拿出来,一本一叠地摆弄着,在地板上摆成一个大大的“统”字,然后拿起照相机,咔嚓一声,让它的名字成为另一种永恒。
    我按年份按作者留下几本资料,把它整齐地排在壁橱里最显眼的位置,当做对之前工作的纪念。
    我不想让这些资料沾染上其他的气息,便用专人专车,护送它到了造纸厂,在纸张诞生的地方,让它们干干净净地完成使命的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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