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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性和傲慢有时毁戏也坑人_中国信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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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5年01月09日 09:02:24

任性和傲慢有时毁戏也坑人

——电影《一步之遥》观后
■ 南舟/文

    元旦,连着看了3部电影《一步之遥》、《匆匆那年》、《智取威虎山》,也算是饕餮了一番。说感觉嘛,《一步之遥》基本没看懂,小睡两觉儿;《匆匆那年》记住一句美词:不悔梦归处,只恨太匆匆;《智取威虎山》看得懂,看得嗨,很过瘾。
    观众大多是跟着感觉走,我的感觉基本是随大流,大流决定票房,大多影评也是大流观点的细说、戏说或嬉笑怒骂。不信?看看网说:不少普通观众认为《一步之遥》实在太难懂,不好看。打响头炮的是地产大亨任志强,他在首映式之后就说:“有趣,但我笨,没看懂。”昨天,微博上大量诸如“无聊到要打哈欠”、“小品、相声、二人转的结合体”、“不是电影像话剧”,这样的评论比比皆是。
    我等“50后”,可说是看着或说随着姜文和他的电影走过来的,虽然姜文并不怎么高产。如说《一步之遥》是“走麦城”,之前的《阳光灿烂的日子》、《鬼子来了》、《让子弹飞》绝可堪称“过关斩将”。当然姜文并不这么认为,“其实我的电影从第一部到现在都不是一个单一的主题,当时就有人说,女人是来看爱情的,男人是来看冒险的。因为其实这里面的每一个人单独拎出来都可以成为电影的主角,之所以大家凑在一起,就变成了一个丰富的戏,就像生活一样,可以丰富到你难以置信,难以理解的程度”。姜文说。
    如此辩说,很像鲁迅评《红楼梦》:“经学家看见《易》,道学家看见淫,才子看见缠绵,革命家看见排满,流言家看见宫闱秘事……”可惜红楼梦没达到让人 “难以置信,难以理解的程度”。姜文对观众很俯视,自诩《一步之遥》是他最好的电影,不爱看或看不懂《一步之遥》的人“好像带着某种先入为主的情绪”,“喜好这事,没准就是个情绪问题,也许当时你的情绪在那里,你喜爱的情绪就一下子爆发了,怎么着都喜欢;不喜欢了就会觉得‘看不懂’。这就好像你喜欢一个姑娘,为什么是这个姑娘、是这个时候,也许就是您当时刚好有种爱的情绪。我不知道那些电影之外的怒火,是从哪里来的”。姜文还说,“自己是一个会以傲慢回应傲慢的人”,并反问:“我是这么容易被教育的吗?”
    这些戏外话有的几近不讲理,有的含着一股掐架味儿。话外音好像是,一部电影好孬不取决电影本身而取决于观影人的情绪。而喜不喜欢一个姑娘的比喻让姑娘们情何以堪?电影之外的怒火还能从火星来吗?至于“傲慢”和“被教育”让人想到“凡是敌人反对的就是我们拥护的”。
    对特殊观众姜文的态度倒是很特殊,比如女儿说看完《一步之遥》觉得拍得很酷,让他十分开心和欣慰。不知道女儿是爱屋及乌还是安慰老爸?不禁也设想假如女儿看了感觉不酷,姜文会作何感想。
    姜文这些话,把自己完全从观众的“地气”和“人气”中抽离了。当然也有铁杆粉丝点赞“这就是姜文的任性”。时下有句流行语——有钱就是这么任性!这话怎么来的?说是有个人被骗了几十万,其实最初被骗几万时他就发现了,但他不报警,为什么?因为他想看看骗子还能怎么骗他。此举被广大网友调侃为:有钱就是这么任性!姜文当然属有钱、有名、有粉丝的人,算是有任性资格的人。任性,释义为“听凭秉性行事;放纵不约束自己”。任性非个性。个性是一个人“在思想、性格、品质、意志、情感、态度等方面不同于其他人的特质,这个特质表现于外就是他的言语方式、行为方式和情感方式等等,任何人都是有个性的,也只能是一种个性化的存在,个性化是人的存在方式”。姜文作为艺术家应该有独特的艺术个性,但这样傲慢的“艺术任性”是既毁戏也坑人的。
    戏外抽离于观众的“地气”,戏内抽离生活的“地气”,观众焉能不动气?影片怎能有人气?有评论说得好:艺术作品是由艺术家创造给自己也同样是讲述给别人,即便是用隐喻,也是要尽可能让人明白,达到心灵的和解与通达。如果做不到这一点,艺术就是失败的。
    观众看不懂绝不意味着创作者高深,自认为最好未必就是最好。毛泽东那句“谦虚使人进步,骄傲使人落后”是真理。
    搞艺术需要坚持自己观念和风格的精神,需要自由和宽容的环境。听得出姜文的戏外话包含着这些诉求,但非要显示生猛、显示硬汉、显示超凡,话就容易过头,就容易招事儿。其实姜文心里明白,话也有流露:“很多人说电影就是商品,但是有商你必须有点品吧,所以我就想做点在艺术上出格、冒险的事情……我是一个心理很正常的人,我希望能对得起观众,想拿好东西来给大家分享,但药有点猛啊。”
    在BTV看“我是演说家”大赛,一位选手说:没当父亲时总想当硬汉,总怕不刚硬。当父亲的第一天把刚出生的孩子捧在手里,感觉变了——怕柔软。大概这就是那种“含在嘴里怕化了”的情感吧?这才是侠骨柔情的真硬汉!假如姜文的任性与傲慢,换做谦虚的执着,平易的柔软,海纳的包容,也许《一步之遥》依然是姜文不负众望的电影。抑或真的失败也会虽败犹荣,给观众更充满希望的期待。
    有一首歌这样唱:“生旦净末丑,全都在演自己……”京剧如此,电影如此,做人亦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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