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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父亲_中国信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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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4年06月06日 09:15:58

我的父亲

□  张弛/文

    我从小就怕父亲,有时甚至到了恐惧的地步。
    在我印象中,父亲从来没有抱过我,也没有对我有过其他亲呢的举动,更没有给我买过玩具和好吃的。那时候,父亲在县中学当老师,大概因为工作忙的原因吧,父亲很少回家。有时候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还要挑水、拉土、垒墙根、和煤泥,似乎有干不完的活。有一年夏天,父亲正在和煤泥,累得满头大汗,奶奶熬了绿豆汤让我给父亲送过去。我端着一碗绿豆汤,在离父亲老远的地方就停了下来,把碗往地上一放,嘴里怯生生地说:“哎,绿豆汤,喝吧。”说完,就躲进了屋里。奶奶嗔怪我说:“这孩子,怎么连个爸也不叫啊。”
    父亲的毛笔字写得很好,在十里八乡都有名气。听母亲说,父亲的字是从小在沙盘上练出来的。每年春节前夕,乡亲们都要送来许多红纸让父亲写春联,父亲总是满口应承,从不拒绝。父亲写春联的时候,就让我站在桌子前为他抻纸,那时候我还小,玩心太盛,有时抻着抻着就走了神,不是抻快了,就是抻慢了,弄得父亲经常误笔。父亲也不发火,把写错的对联揉掉,重新拿一张纸继续写。父亲虽然不批评我,但对我来说,这比批评更难受。每次写完对联,父亲都让我念给他听,并给我讲有关对联的知识,当时感觉既无聊又无奈,现在想来,也许正是那个时候,为我插上了文学的翅膀。
    1979年,我考上了县中学。别人家教工子弟的孩子都在教工灶上吃饭,在教工宿舍居住,并以此为荣。但我坚决不去,一直在学生食堂吃饭,在学生宿舍居住。这并不是说我的觉悟有多高,主要还是怕父亲,不想和他见面,不想和他多说话。有一次,我和几个同学在宿舍抽烟,被学生会的干部逮着。那天晚上我一夜没合眼,害怕父亲知道了找我算账。第二天,父亲果然叫我去他办公室,我想完了,挨顿揍是跑不掉了。没想到,父亲既没打我,也没骂我,而是严肃认真地和我谈了一下午话,最后还让我写了一份保证书才算了事。从那天起,我便下定决心,以后不再惹事生非,免得父亲再找我谈话,让我写保证书。
    高中毕业后我参了军,后来考上军校提了干,但和父亲之间始终有一条“鸿沟”。父亲很少和我交流,我和父亲也基本上没什么话说,父子之间也很少通信。有一年夏天我回家探亲,那时父亲已经60开外退休了。听说父亲在责任田里割麦,我就直奔责任田而去。晋南的夏天出奇的热,有时气温高达40多度。我老远看见烈日下的父亲,正挥舞着镰刀忙碌着。父亲躬下身子割一段,然后直起腰用毛巾擦擦汗,再割一段,再直起腰擦擦汗,偌大的责任田里只有父亲。我急忙来到父亲跟前,叫了声“爸”眼泪就流下来。父亲见了我,说了句“你可回来了”也哭起来,一开始是小声抽泣,后来竟然放声大哭。我理解父亲,这么多年来,他独自一人操持着家里的责任田,身边又没个帮手,实在是太苦了,太累了。那个夏天,我破例休了10天假,直到把地里的活全干完才返回部队。
    有一年父亲做个手术,我专门请假回去陪他。手术前,父亲很紧张,说话都有些颤抖。在进手术室的那一刻,父亲脸色苍白,攥着我的手不放。我对父亲说:“爸,别紧张,我在外头等您,一会儿您出来第一眼肯定能看到我。”父亲又叮嘱说:“你就在这儿等我,哪儿也别去。”我朝父亲点了点头。这时,我看到父亲两眼浸满了泪水。做完手术后,父亲显得很虚弱,有好几次看到他痛苦的表情,但父亲一声不吭。晚上,我和父亲谁也不说话,病房里显得很安静。大约九点多钟,父亲对我说:“你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吧。”我对父亲说:“有事您叫我。”说完就躺在床上不知不觉睡着了。睡梦中,我听到父亲的床上有动静。等我睁开眼时,父亲已颤颤巍巍下了床。父亲说:“我想方便一下,不用你管,我自己行。”我什么话也没说,急忙走过去,搀着父亲走出病房……
    在医院陪了父亲5天,又该返回部队了。离开的时候,父母依旧固执地要到车站送我。站在陆续上客的大巴车前,父亲一言不发,母亲不停地抹着眼泪,说着“保重、再见”之类的话。我很快转身登上了车,找到靠窗位置坐了下来。再望向窗外的时候,发现只剩下母亲一人了。“父亲去哪了?父亲会去哪呢?”就在我寻思的当儿,忽然听到一声熟悉的叫喊,我本能地站起来,只见父亲迅速地跨进了车,他麻利地向我走来,将手上一袋东西塞到我手上:“路上吃,别饿着。”他又麻利地返回到车下。几乎在父亲跨下车的同时,车开了,我的眼睛也湿润了。在我模糊的视线里,我看到了父母被风吹起的白发和逐渐变小的身影。袋子里装着我最爱吃的葱花油饼和酥油麻花,那是父亲拖着病体为我买的,也许父亲当时已忘记了疼痛,但我的心却在流血。
    这几年,父亲的岁数越来越大,身体也大不如以前了。为了方便照顾,每年夏天,我都要把父母接到我家来住几个月。我和父亲依旧没有多少话说,也很少交流,有时一天也说不上几句话。父亲喜欢书法,我就给他买了许多书法方面的书,并专门腾出一间屋子,让父亲看书写字。父亲写字的时候,只要有时间,我就站在桌前为他抻纸,父亲虽然不说话,但我看得出来,父亲是高兴的、满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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