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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过南江_中国信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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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4年05月09日 09:10:14

涉过南江

■ 唐燕生/文

    凌晨,列车在霏霏秋雨中停靠广元,借机想浏览这座嘉陵江畔的山城,故将去南江的时间定在下午三时。不想这个自以为是的想法,让我遭了罪。南江位于陕蜀交界的大巴山区,没有铁路和直达高速,加之各地又在拼命地修路,长途车只好在古老的山道、街肆中绕行。颠簸、泥泞伴着饥饿寒冷,终于在夜晚临近10时抵达这个古时曾名为“难江”的县城。
    第二天清晨,临窗眺望,县城依古老的南江河道走势而建,经过雨水的冲洗,越发青翠与葱茏。街心广场,中老年人利用雨停的片刻,在优美的乐曲中翩翩起舞,一旁的集市车水马龙,熙熙攘攘。大都市的现代化这里一应俱全,大城市没有的巴山乡土气息,在这里浓得化都化不开。南江就是这样在不经意中,凸现了它的魅力。
    时下的秋季旅行中,观赏红叶是一片亮丽,不曾想,南江光雾山的红叶,以大巴山为依托,良好的涵养与保护,呈现的是撼人心旌的国画风采,还有神秘与原始的荒美。满山遍野的深色丛林中,点缀着或黄或红的颜色,一派五彩斑斓,彩叶与绿枝齐飞,层林与群峰同染。“天半凄清雁字斜,箇人无赖小窗纱。”远方洛阳的亲友呀,你们不用问,我会托雁儿告诉你们,这里是“三分秋色三分雨,半似霜容半似花”。
    车在光雾山行走,到处是红叶片片,不由得想起了幼时的儿歌:走一夜,看半天,再走还是社里的田……继而吟唱为“行一程,走两天,再走还是红叶一片又一片……”回想记忆中的香山红叶,在这里简直就成了一个小小的盆景。“光雾山的红叶呀,竟看得我两眼通红,看也看不完,看得我‘内心生烦’……”
    “太遗憾了,这几日竟是秋雨连绵。”同行的福州才女蔡启奋摇着头,多少有些伤感。“不对吧,能在这潇潇秋雨中与这五彩斑斓相对,不正是我们此生此世的幸运吗?”我微笑道。雄浑壮阔的光雾山,在这连绵起伏的大巴山群中,默默耸立了千年、万年、亿年。“我看青山多妩媚,青山看我应如是。”此时此刻,这秋风、秋雨,不正是我们难得的挥洒情怀之景吗。雨洗光雾山,雾迷图灿烂,对望应同感,此情天地间。
    “在雨中,我见过你,在雨中,我离开你……只有默默地承受这一切,承受数不尽的春来冬去……”来自京城的诗人王前海面对这天人合一之美景,禁不住引吭高歌,他那极具穿透力的嗓音在这潇潇雨声的和鸣中,在这空山空谷久久地回荡,其他人也跟唱起来,以至经不起歌声颤动的秋叶纷纷落下。此时才发现前海兄穿了件鲜红的外套,天地间,有这么大的“红叶”吗?比海洋大的是天空,比天空还要大的,一定是人们的胸怀。此情此景,我折服了。
    石家庄的作家燕泽英被这场景感染,不由分说,我俩在一块湿漉漉的巨石上盘腿而坐,面对着天地大美,岁月静好合影,我们是要离去的,然这块巨石将永存此地,谁又是谁的记忆,谁又是谁的传奇……
    “山,忘不了你呀,水,忘不了你,忘不了你那跋涉的声音,忘不了你那艰难的足迹……”茫茫大巴山区,曾是当年全国第二大苏区川陕革命根据地的中心之一,徐向前、李先念等老一辈革命家曾在这里艰难的征战。这里有“赵公潭”,讲的是70余年前,也是一个秋雨霏霏,红军主力部队转移后,留在此地的巴山游击队,弹尽粮绝,衣衫褴褛,营长赵明恩走到一碧水潭边想小憩时,被革命意志不坚定的警卫杨芝芳谋害并投入潭中……眼前清透的潭底,几枚红叶更显深情和亮丽,那是年年对英烈的祭奠呀,谁又能不说,这满山的红叶不是在那段岁月中南江烈士们的鲜血染成呢?有一年,在这里征战过的原国家主席李先念的夫人林佳媚女士携带着李先念的骨灰来到了光雾山,那是对战友的重访,对大山的祭奠,更是对岁月的感恩。
    光雾山两日,连绵秋雨深深地浸润我们的血脉与情感。下得山来竟是难得的阳光灿烂。南江是2008年汶川大地震的重灾区,在恢复重建的过程中,他们将深山中散居的村民迁出,统一安排规划,那一幢幢洁净、实用、美观的像别墅一样的新农村社区,和着这湖光山色,令我们这些久居城市里的人们羡慕不已,我们还在吴坝镇观看了圈地散养的南江黄羊生产基地,这些黄羊都住在木制的二层楼上,毛色光亮,洁净安详……南江的森林覆盖率接近七成,绿化率高达98.5%,整个南江,就是一个天人和谐的磁场。
    “巴山霜林染,蜀水秋雨涨。岁月唯静好,天地大美长。”南江,云遮雾盖,“江水难涉”,然而涉过南江,竟是如此的宁静与亮丽,神秘且豪壮。涉过南江,此生想要忘记它呀,我深深地知道,那真是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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