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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乡村老汉的统计情怀_中国信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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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4年04月04日 08:10:30

一个乡村老汉的统计情怀

■  本报记者 郝继先  通讯员 王洪峰/文

    在河北省承德市宽城县蒋杖子村,有一位老汉叫伊凤龙,是村里的一名会计兼统计员。
    在从事乡村统计工作37年的历程中,他对统计工作倾注了心血,对统计工作有一种割舍不掉的情怀。
    一位乡村的兼职统计员,为何有如此深的统计情怀呢?
    从发生在老汉身上的故事中,或许能找到答案。
热爱不惧辛劳
河北承德,避暑胜地。夏日来临,白天虽然炎热,等夕阳西下之后,凉风便徐徐吹来,令人神清气爽。但到了隆冬季节,这里就成了冰冷的世界,寒风吹到脸上,如同小刀割肉。
    2011年冬季的一个凌晨,在宽城县郊外的乡间小路上,伊老汉搭乘了一辆摩托车,急匆匆地向县城奔去。他想按时赶往会议地点,参加县统计局组织的年报会议。30多年来,为了搞好村里的统计工作,他参加类似的会议或培训,从来没有请过一次假。
    老汉是第一个提前到达会议地点的,当时会议室还没有开门。县统计局的工作人员来开门时,发现老汉浑身在瑟瑟发抖。看着脸色冻得已经发青的老汉,工作人员心生疑惑:这次年报会前,村里的医保统计工作涉及到家家户户,工作量较大,老汉说等忙完之后再到县里补课。县统计局了解他:老汉干统计工作,从没有为开会、学习请过假,这次是他唯一的一次,肯定是万不得已,就同意了。让工作人员没有想到的是,老汉还是按时到会了!一问挨冻的缘由,原来是加了一宿班,为了能准时参加会议,凌晨就搭乘了一辆顺路的摩托车,没有来得及添加一件厚衣。
    问及老汉,宁肯自己受罪也不影响工作,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动力?老汉的回答十分简单:“咱们是干什么的?不就是村里的会计加统计吗?你连这点事也干不过来,要你干什么?这就是我的本职工作呀。”
责任重于泰山
1978年,改革开放吹响了号角,城里的夜生活开始丰富起来,但在乡下农村,夜幕来临之后,便进入了一个寂静的世界。
    但是在某一时段的黑夜里,蒋杖子村的乡间小路上,总会出现一个人的身影,迈着急匆匆的脚步,直奔当时还把村干部称为革委会主任的家中。
    这个身影就是刚刚兼任统计员不到两年的伊老汉。此时他遇到了一个不小的难题,村里要销毁文革期间的所有资料。他辗转反侧,最终决定了自己的主意:有些统计资料,以后会大有用处的,无论如何也要保存下来。这是干统计的一种责任。
    为了保留下这些统计资料,他找了革委会主任,苦口婆心地讲这些历史数据的重要性,要求保留下来这些与“整人”、“批人”、“斗人”没有关系的数据,能够保留下来记录历史发展的统计资料。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三次,白天不行就黑夜,黑夜不行就白天。在他的不断说服和争取下,革委会主任勉强同意保留这些珍贵的统计资料。
    问及老汉,你就是一个兼职统计员,为何这么认真?
    “说实话,我当时没考虑别的,就是要尽最大的能力争取,能保存下多少就保存多少。我知道这些东西以后都有用,这是我的责任啊。”说这些话的时候,老汉的眼角流出了泪花。
    也许老汉不会用语言诠释“责任重于泰山”这句话的涵义,但是老汉却用实实在在的行动,诠释了这句话的深刻内涵。
    问及老汉:“干统计挺苦的,你哪来的这股动力?”
    老汉的回答非常简单:“我觉得不苦,因为我自己愿意干。再说了,一个村不可能没有统计,更不能没有数据资料。要是没有了数据资料,村里什么事情不等于抓瞎吗?村里多少人?村里多少地?村里多少钱?不都需要统计吗?”这是他热爱统计的真情流露。
    问及老汉,有人总觉得干统计没有出息,更别说一个乡村兼职统计员了,“干统计有出息吗?”
    “这不能用出息不出息来衡量。统计虽然不管钱、不管物,但它记录着历史,记录着经济发展每一个历程。统计数字虽然不是现金,不是实物,但是我觉得它很重要,这不是用钱和物所能比的!”
宝剑锋从磨砺
    2013年11月,承德又到了寒冬时节。
    在河北省第三次全国经济普查现场核查督导检查中,省统计局局长郭洪波来到了蒋杖子村督查指导,与伊凤龙进行了深切交谈,详细询问了数据采集的方式、方法和汇总上报情况,发现蒋杖子村的普查工作底数清楚、内容详实、流程规范。憨厚朴实的伊凤龙微笑着如数家珍一般回答了郭局长提出的每一个问题,让郭洪波既感到十分意外又大加赞赏:真没有想到,这样一位老同志,竟然把统计工作做得这么出色!
    老汉生于1953年,从1976年开始做村级的会计兼职统计,凭借着对工作的热情,对数据资料的重视,在统计战线上一干就是一辈子。刚刚上任,他就蹲在地上,从苹果篓子里捡出了一张张表格,并把它们分类、整理、装订成册,后又购买档案皮,给表格赋予并不华丽的“外衣”。那些装订绳可谓五花八门,有尼龙绳、塑编绳、包装绳,还有细细的米丝……他用最少的资金,将这些数据资料完整地保存到现在。
    在市统计局纪检组长陈再东眼中,伊凤龙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可他对统计工作的热爱却是超常的。伊凤龙是个统计迷,也是一个资料库、数据库。无论是谁,问起村里的情况,只要是村里的事,只要和统计资料有关,他都能一一答来。
    走进蒋杖子村统计室,一本本装订成册、保存完好的资料,摆在了人们的面前。再翻看里面的内容,一本本农业生产基本统计年(定)报表、统计台账、农村住户调查登记账、农村居民家庭调查收支账、第二次人口普查以来的登记表、过录表、交接单,“四固定”台账和“斗、批、改”时期的资料映入眼帘,每一段文字的字迹相当规范、每一笔数字都写得整齐划一,让人心生敬佩。那些资料的完整性、规范性,以及统计数据的连续性和可贵性,都可以进入统计档案馆!要知道,在这些资料里,包含了大跃进、人民公社、文化大革命、改革开放、包产到户及新型农村经济的全过程,要想把它们完整地记录并保存下来,绝非易事。如果没有对统计工作的热爱,没有对这份职业的坚守,是一件根本不可能实现的事情。难怪全国人大代表、承德市新任统计局长张富民看了那些资料后激动不已,并多次打电话邀请记者去宽城县蒋杖子村采访伊凤龙。县统计局局长唐立国感慨地说:“老伊不仅是宽城县的活化石,而且是宽城县的活字典。要想知道宽城县以前的情况,只有找老伊。老伊的工作顶呱呱,资料顶呱呱,是宽城县统计系统学习的榜样。”
    “其实没有什么,这是应尽的义务,份内的工作,也是我的性格,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好!我搜集资料不为别的,就是觉得丢了实在可惜,所以能搜集多少就搜集多少。只要是对村里发展有用的,哪怕不睡觉,我都会收集起来,单独装订。现在不论哪个部门需要数据资料,我这里都有。要土地数我有,要人口数我有,要建设数我有,而且都是实打实的。”说起村里的统计工作,老汉的话语才开始多了起来。
    听着老汉朴实的话语,看到村里扎实的统计工作,让人真正明白了“宝剑锋从磨砺出”这句话的内涵。蒋杖子村的统计工作,不就是伊老汉37年热爱统计辛苦付出的结果吗!
家贫不改初衷
    前些年,因为家里要供两个孩子上大学,老汉家的生活比较困难。但即使再困难,老汉从没有耽误他份内的事情!
    走进老汉的家,石头砌的房子早已跑风漏气,纸糊的窗户随风而响,地面仍旧是坑坑洼洼的,在蒋杖子村是少有的一户老房。家里显眼的东西,就是一个高低柜和一台老式电视机,难怪老汉勉强答应记者走进他的家。
    看到记者来访,大嫂非常高兴。但一谈到老汉,就埋怨不顾家:“别人都是把家里的活计放在第一位,把家侍弄得细细致致;他可好,好像屁股上钉着板凳一样,天天长在村委,过了一辈子了,连个像样的房子都没有。别人是把家当宝贝看待的,他可到好,把家当荒山给荒废了!要不是两个孩子有出息,这日子怎么过!”尽管埋怨,但妻子很支持他,平时家里的6亩地,全是妻子侍弄。妻子有高血压,为了不让妻子太累,又不耽误白天工作,老汉都是“起三更”干农活,经常是夜间两三点起来,借着月光侍弄地里的活,所以村里人都叫他“夜游神”。
    “他呀,是个拉车的牛。村里所有的调查、普查工作都是他自己干,从来不雇人,这是真的。有老伊在,我们放心、踏实。他不但负责财务、统计工作,还包罗了村里除了妇女主任之外的民调、治保,甚至收发等所有工作。”村支书对他的评价,还带了一点幽默。
    “村民们相信我,选上了我,我就应该负起责任,每天都在村委会,镇里、村里的人谁找我都方便,要数、查数、开个介绍信什么的,都有人在,让人家跑冤枉路,我不落忍。书记是负责党务的,村长是抓行政的,一共4个委员,剩下的工作总得有人干。”说这话的时候,老汉一副坦然的神态。
    采访归来,一个乡村老汉的统计情怀,深深地打动了我们。我们要为老汉的的情怀而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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