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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这点儿事_中国信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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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4年02月21日 08:16:24

幸福这点儿事

□ 南舟/文

    每年春节在家的日子,是一年中很平静的日子。没人请吃也不请人吃,看三两本闲书,陪老妈听听唠叨。年年如此,习惯了这种平淡与宁静。
    闲书读白岩松的《幸福在哪?》,觉得在喧嚣中有一份平淡与宁静,也可算作一点个性的幸福。尽管有人说这哪像过年。
    幸福这东西,真不能像央视记者拿着话筒满街问“你幸福吗?”观众看着都觉得挺尴尬的,反倒为那一脸茫然“……我不‘姓’服……”的老大爷叫好。
    更多时候的幸福,不在心潮澎湃热血沸腾里,不在喜极而泣的泪流满面里,而渗透和缠绵在点点滴滴丝丝缕缕的生活细节里。
    春运赶着回家过年,从网上抢到一张预订票,想着30亿人次的大迁徙可以轻松上路了,是一种幸福;除夕夜,本命年的妈妈非送我一双红袜子,非本命年的我不问理由当即穿上,看老妈乐了,是一种幸福;听小外甥说今年评上了单位的优秀工作者,分享他那份快乐,是一种幸福;看春晚,好也看也赞,不好也看也吐槽,这么迎新年,也是一种幸福……人们对幸福感受不尽相同,幸福的人也各有各的幸福,那种代表别人幸福,给别人幸福加冕的“今儿个真高兴!”还是少来为好。
    人活着需要幸福感,需要幸福气氛。春节和春晚这类方式应是应需而生吧?但幸福这东西,动心思懂细节才会有感觉。动心思不是强烈奢求, 懂细节也不是刻意培养,心里有一片感恩的温润,有一丝淡泊的清凉,有一份付出的快乐,有一种豁达的开阔, 在日常日子时时事事从心所遇,幸福就会不期而至,春暖花开。
    著名画家陈丹青在他的《草草集》里讲法国艺术家杜尚,说很重视美国画家马瑟韦尔对杜尚的一个评价:杜尚是一个难以受伤害的人。拿“现在的故事”说事,陈丹青举例:“这哥们开的是奔驰,我开的是桑塔纳,很受伤害;他的女朋友比我的女朋友漂亮,又受伤害……生活中无数大事小事让你受伤害,有时仅仅一句话,一个眼神,一个他人的脸,都能让你觉得受伤害。” 做一个难以受伤害的人着实不易,不然何以被赞?其实,做一个易感幸福的人也不易。可谓那句老话:“生在福中不知福”。
    记得小时候过年连着吃了几天大米饭就大呼“太幸福了!天天都吃大米饭!” 现在每吃年夜饭,当年那句大呼幸福,还经常被家人拿出来调侃。那年月大米真金贵啊!就着一点腐乳吃,都香得不得了,要是抹点猪油加点酱油再放点葱花,那绝对堪称美味!还记得,参加工作后第一次到北京公出,曾经的一位省统计局老局长让我给她老朋友捎点“礼”,那礼就是一档案袋东北大米。
    幸福感是流动的,随着时空变化而变化,或方向或浓度。原家居本最该有的南窗,真没有。阳光撞了南墙,回不回头都没有,戏称“暗无天日”。年轻时还好,工作早出晚归,忙起来两头不见日头。老了,宅着的时间多了,就觉出阳光这东西真是好东西了。总梦想着哪怕有巴掌那么大的正午阳光照进来,晒晒日头爷儿,该多幸福啊!那时候要碰到央视记者拿话筒采访我“你心中的幸福是什么?”我一准吼着说:“阳光!”如今住的地儿,可以有的终于有了,阳光打进窗户,也打出幸福感。
    陈丹青在《草草集》回忆:“那时‘文革’已经闹了五年。没有画展,没有美术学院,没有艺术杂志,书店没有书。我们的全部本钱就是脚踏车、画夹、素描纸笔、脏兮兮的油画摊子,十来册长借不还的翻译小说,还有大把时间,认定日子永远会这样子过下去,非常绝望,非常开心。”这回忆像一幅素描,环境那样不堪,青春那样茂盛,友情那么真诚,追求那样挡不住。一句“非常绝望,非常开心”,让幸福感透出纸背。
    幸福这东西,感觉到和感觉程度有时因“物以稀为贵”而来,有时经“忆苦思甜”得来,有时从失而复得的珍惜里提炼出来。幸福感给人心动给人欣慰给人喜悦给人甜蜜,但别指望幸福总是满满。“月满则亏,水满则溢”、“福如东海”呀,“五福临门”啦,毕竟是祝寿、拜年话,为了喜庆和乐呵说说的。
    读《傅雷家书》,妈妈当年写给儿子傅聪信中的一句:“由痛苦换来的欢乐,才是永恒的”,不禁泪下……幸福常常掺杂苦辣酸甜,时常交错或相逢在焦虑、紧张、愤怒、沮丧、悲伤、痛苦、难过、不快、烦恼、纠结、忧郁里。情绪的这种丰富和多元,是幸福成为幸福的滋养、衬托、磨练、强化、升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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