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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苹果项链”含蕴的人生况味_中国信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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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3年10月11日 08:16:53

“苹果项链”含蕴的人生况味

□ 南舟/文

    前不久,去河南陕县参加一朋友为老母亲过八十八大寿,看到这样一幕:儿子为妈妈制作了一串“苹果项链”,十一个刚刚采摘下来的大红苹果上,晒制出十一个橙黄色的大字,三个苹果是“寿”字,八个苹果连起来是“恭祝母亲,健康长寿”八个字。当儿女们托举着这串项链给妈妈戴上时,全场为之动容……
    看到过很多年轻恋人,千方百计为对方制造生日、节日惊喜,花样不胜枚举。为老妈妈过生日,这样用心创意的孝举,看到的委实不多,不禁感慨“可赞天下孝子心”。
    说到孝心,朋友更为感慨:“人啊,越增岁越感到‘百善孝为先’的紧迫,越觉得做多大的事,源头都在老娘这儿。”人之感慨,如由衷而来、有感而发,且发得好发得引人思索,多半和发感慨者的经历有关。所谓“经历就是财富”,不无道理。
    就事说事,还说我这位朋友吧,他姓赵名跃进。一听这名字,“顾名思义”一准就能猜到他生于“大跃进”的标志年份——1958。“大跃进”那个时代乃至后来的“文革”岁月,多少人名都被打上时代烙印,都被赋予政治色彩,以至“顾名思义”很简单很容易。但从那个年代走过来的人,经历就不那么简单,日子也过得不那么容易,期间有很多酸甜苦辣,有很多艰难故事。
    赵跃进即如此。一个农家孩子,生在那个年代,遭逢所谓“三年自然灾害”,遭罪是必然的了。虽名为“跃进”但他的人生并没有什么“大跃进”,那时候好好上学不可能,他又不安于种地,就小打小闹地倒腾小买卖,包括卖凉粉什么的,结果自然凶险,曾有一次竟然被“无产阶级专政”。少年、青年一晃过去,赵跃进“跃进”的只有年龄。说起这些故事,赵跃进讲得有情节有细节,曾经沧桑中,也有一丝“三军过后尽开颜”的轻松。
    但是作为长他两岁的同龄人,我知道熬过那些日子,需要经历多少“风刀霜剑严相逼”啊!说得豪情点儿,也是一番刘欢所唱的“风霜雪雨搏激流”啊!“熬过那些日子,母亲的付出当时不觉怎样,现在回头看,妈妈带大我们兄妹八个,太难了!太不容易了!多少回报也难以回报……”赵跃进感慨。
    赵跃进这一感慨,使我想起著名作家阎纲在其自述集《文网 世情 人心》中说到的母亲:“……进入困难时期,饥饿威胁着老家每天张口要吃饭的人,大大小小八个撕扯着母亲的心。我多次看到母亲一个人站在窗前呆呆望着窗外,听见脚步声,一惊,蓦然回头,然后恢复正常,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每每遇到这种情况,我心如刀绞……国和家,都面临着最严峻的考验……不论是国还是家,都已经困难到了家。”那个年代,多少这样的母亲,也许不是为了爱而有了孩子,但为了孩子她们付出了所有的爱。感叹“可怜天下父母心”,也赞叹“可赞天下父母心”。
    个人命运与国家命运常常息息相关。赵跃进真正的“跃进”或说“大跃进”,真正开始于改革开放以后,特别是近十几年。搞绿色农业,他在家乡创建起三门峡龙飞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生产大三元生物肥料;搞绿色食品,他在陕县种植苹果,办起二仙坡绿色果业有限公司。苦日子那份苦难积淀,黄土地那般农民的质朴,对家乡父老乡亲的那份感情,使得他把“诚信”两个字看得比什么都重,所以他的肥料很畅销,果业很兴旺。他告诉我,给老母亲做项链的苹果,就是他们自己种的“二仙坡苹果”,销往很多国家,很绿色,洗洗就吃不用削皮。这次给母亲做寿,之所以用自己种的苹果做项链,就是觉得这串儿女勤劳致富的果实,最好、最放心、最有含义。
    从河南回京的列车上,看到一对年轻夫妇抱着刚刚满月的孩子,那孩子非得人抱着走动才消停,否则就哭个不停,没办法夫妇俩轮流抱着在车里走了一路。“要知父母恩,自己怀里抱子孙”(阎纲《文网 世情 人心》语)。人这一生啊,为人子女,为人父母,多少人生况味尽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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