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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软人  没有软法_中国信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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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6年03月14日 08:41:33

只有软人  没有软法

——“中央国家机关最受欢迎的法治人物”孙劲松的统计法治之路
■  通讯员 孟宪超 郭天琳 本报记者 邓艳青/文           

   当繁华飘零了生命的支点,那是统计承载了他的花样年华;当岁月苍老了笑容的无邪,那是调查年轻了他的青春梦想。
    ——题记

   2015年,在中央国家机关工委、全国普法办、中国法学会、人民网开展的中央国家机关法治人物评选活动中,孙劲松荣获“中央国家机关最受欢迎的法治人物”称号,也是全国统计调查系统唯一获此殊荣的人。孙劲松本学药理,后改行从事统计调查工作,为什么会有如此造诣?在他身上又体现了法治统计怎样的时代责任与担当呢?
曾经法治的“门外汉”
    回顾1994年,孙劲松刚踏入统计部门就接手法治工作,老法规科长给了他几本书:“小孙,这是我们的‘吃饭家伙’,好好研究下。”遵照老科长的“指示”,他熬更守夜完成了改行来的第一项任务,但脑海里除了空洞的法律条文,总觉得一片茫然。
    没过多久,科室安排孙劲松牵头对某银行开展统计执法检查,他脑袋瓜子一下子就懵了,对他来说这可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当他拿着单位出具的介绍信(当时不知道有《执法检查通知书》),带领检查组小心翼翼地来到银行办公室说明了来意。办公室主任靠在沙发上,斜着眼慢条斯理地说:“统计局也搞执法检查?我听说过《税法》、《会计法》,还没听说过什么《统计法》。再说,你们要找的会计、统计人员都不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由于第一次牵头开展执法检查,缺乏经验,准备不足,被别人抢白后,孙劲松只好悻悻而归,向老科长汇报。“老科长听后,也没说什么,只是轻言细语要我好好学习,慢慢来。”孙劲松说,“这比狠狠批评一顿还难受,当时恨不得有个地缝能钻进去。”
    自那以后,孙劲松加倍努力学习,买了一些统计、会计、法律法规方面的相关书籍,还抽时间翻阅单位统计执法检查方面的各类文书档案资料,熟悉统计执法检查程序,主动向同行请教,学习统计执法技巧,不断提高自己统计法治工作能力和水平。访谈中,他拿出自己珍藏多年的几本微微发黄、略显皱巴寒碜的红头《工作笔记本》,放到我们面前,里面记录的都是他多年来在统计法治方面的学习心得和探索思考。从孙劲松严肃认真的表情中,读出了“唯其艰辛,方显珍贵”的深刻内涵。
告知制度的“探索者”
    “就凭你们一个电话,我就给你们报了表,现反倒说我弄虚作假、编数据,违了法,还要罚款!我吃多啦,以后不要找我了!”这是2008年,刚进巴中调查队任副队长的孙劲松在对工业企业检查时,一个老板的报怨。“是呀,别人仅凭一个电话就把表给填报了,到头来还说填报的数据不真实,不分青红皂白处罚人家,这样做对吗?”孙劲松陷入了沉思。通过进一步了解,他发现调查工作的对象与统计工作的对象有很大不同,多为小微企业和城乡居民,具有变换快、分布散、难管理等特点,普遍存在法律意识不强、权利义务不明、配合程度不高等问题,业务人员在工作中吃“闭门羹”是常事。面对这种状况,孙劲松暗下决心——一定要扭转这种局面。
    要解决这一问题光说教不行,必须要有一套行之有效、操作性强的制约机制。于是,他凭借自己多年的统计法治工作经验,从畜禽监测入手,制作了一份《畜禽监测责任书》,明确了双方在监测工作中的法定权利、义务和责任。通过向养殖大户和辅助调查员宣传、发放《责任书》,养殖户逐渐认识到了畜禽监测工作的重要性,明白了接受调查、提供真实数据是自己法定义务,畜禽监测工作也逐步有了新起色。
    借鉴这一经验,孙劲松指导各专业都建立了责任书制度,将《责任书》内容、要求以法律文书形式固化下来,规范了送达、签收、存档等操作步骤,并作为调查资料采集、工作检查、质量核查的重要依据。通过对责任书制度的不断总结完善,2011年巴中队正式推出“建立调查关系告知制度”,成为了依法调查的长效机制。同年,四川调查总队将推广告知制度作为全省的一项重点工作。2012年,孙劲松撰写的《推行调查关系告知制度,促进统计调查规范化》被《中国信息报》刊发后,时任国家统计局局长马建堂批示在全国推行这一制度。
    现在,巴中队把送达、签收《告知书》作为各项调查工作的一项刚性制度,实现了全覆盖、无遗漏,极大地规范了调查对象的行为,将调查工作纳入了法制化管理轨道,调查对象配合度显著提升。巴州区某生猪养殖场负责人说:“以前我们对监测调查工作不重视,后经签收《告知书》,才知道乱填报统计数据、不配合统计调查工作也违法,现在不敢马虎了。”巴中队产业科工作人员十分感慨:“以前每次报表,求爷爷告奶奶,电话都打爆,自建立‘告知制度’后,无论是企业老总,还是业务人员,都能积极、主动配合我们,现在工作轻松多了。”
统计法治的“维护者”
“有人认为统计法很软,但我不这么看。法本没有高低贵贱和软硬之分,关键是执法人公不公、严不严、廉不廉。” 孙劲松说,“这些年,我在执法中也遇到过形形色色的事情,有软拖硬抗的、狐假虎威的、找人说情的、威胁恐吓的,但只要公正执法,严于律已,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的确,孙劲松在统计执法中是一位不畏阻力、不怕矛盾、敢于碰硬的人。
    2000年,由他牵头查办的某单位瞒报劳动工资案,在经过立案、调查、告知、听证、处理等程序后,这家单位找关系,私下与孙劲松沟通,希望用5部手机抵罚款,免于行政处罚。那时手机还是人人梦寐以求的奢侈品,但孙劲松不为所动,坚持按原则办事。事后有人说他傻,但他说:“如果为了好处而放水,《统计法》和执法者就都成了‘水货’,今后我们就再也挺不直腰杆了!”
    2013年,孙劲松带队先后两次到某民营医院开展统计执法检查,这家单位都以各种理由推托,不予配合。“本来未打算查处的,有问题整改就行,没想到他们采取了软拖硬抗的办法。”孙劲松说,“甚至发的《统计检查查询书》也石沉大海。他们的傲慢,增强了我们查处的决心。”于是按照法律程序对该单位进行立案、调查和处理,拟给予通报批评、罚款的行政处罚。这时该单位负责人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专程从福建赶回巴中,试图宴请执法人员,未能如愿。由于该单位人脉关系广,又四处找人调停,甚至找了一些领导出面打招呼,表示“该单位属招商引资企业,市委政府很重视,处罚了影响不好”。在队党组的坚定支持下,孙劲松在做好解释工作的同时,带领执法组顶住压力,坚持依法办事、严肃处理。后因鉴于该单位态度诚恳,整改到位,减轻了罚款处罚。结案时,负责人真诚地说:“你们教懂了我《统计法》,也让我领略了调查人,我很服气!”
    为了数据的真实,孙劲松可谓执拗,有时在别人眼里,甚至不近人情。2008年,他带队到通江县民胜镇周子坪村开展畜禽监测检查,发现辅调员何某(当时任民胜镇畜牧站站长)填报的上月报表中,上报的总数是准确的,但出现一户多报生猪出栏2头、另一户少报存栏2头的情况。回单位汇报情况准备做出处理决定时,有人说鉴于初犯,对汇总数据影响也不大,指出来就行了。但孙劲松说:“从存出总量看,数据是平的,但对分项汇总还是有明显影响,尤其作为一名国家公职人员,县统计局明文聘请的调查员,不按要求入户调查,凭臆断编造数据,性质恶劣,影响较坏,必须给予处罚。”经队党组研究斟酌,最终采纳了孙劲松的意见,建议将何某调离原工作岗位,并给予警告处分,责令县统计局对辖区内的畜禽监测工作进行全面自查整改。这也成为该队乃至全省在畜禽监测工作中查处的首例统计违法事件。
    2009年,鉴于调查队刚成立不久、调查对象配合程度差的实际,孙劲松下决心在执法上来点大动作,以打开工作局面,于是组织开展了全市统计执法大检查。当年共检查企业45个、调查点53个,其中对10家工业企业予以罚款处罚。在案件审理时,有的认为打击面太宽,得罪了人今后不好办事;有的说企业是地方保护的重点,处罚执行难等。但在队长的支持下,孙劲松力排众议,坚持执行处罚决定,这也是四川调查系统最大规模的统计执法行政处罚。实践证明,孙劲松是正确的,调查工作不但没有受影响,反而调查对象的重视、支持、配合程度更高了。
    孙劲松不但在执法方面敢较真碰硬,在体制机制方面也研究了不少好点子、好方法。2011年,在他的倡导下,由总队主导,巴中、德阳、自贡等市级队建立了联合执法检查工作机制,有效破解了“执法力度不够、执法处罚难”的问题。同时,他还积极与市纪检监察机关、人民法院接洽,建立了统计违法案件移送制度,提高了巴中队执法检查的质量和水平,扩大了社会影响力。
    孙劲松说:“执法检查,罚款不是目的,不能一罚了之,要加强对违法单位和人员的教育引导,最终促进数据质量提升。”他建立的统计违法案件查处回访制度,受到了调查对象好评,融洽了调查队与调查对象的关系,有效地促进了调查对象整改提升。南江县某企业负责人说:“调查队的回访制度,对我们帮助很大,特别是孙队长,多次带队帮助建台账、指导业务,让我们感受到了真诚和关心。”通江县某公司负责人宋某说:“去年去巴中队陈述情况,他们不但把处罚额度降到了最低,孙队还说如果单位实在有困难,作为朋友,他私人可代交罚款。同时还请我们吃了饭,令我们非常感动,不像有些单位高高在上的样子。”
系统法治的“领头雁”
    日子如白驹过隙,现在的孙劲松早已从曾经的“小孙”变成了“老孙”,但认识的人都说他严谨、细致、务实的工作作风始终没变。孙劲松已被公认为统计法治方面的专家。不仅省内的一些市州如成都队、阿坝队等先后多次请他去作法治讲座,现场指导执法检查,而且省外的市州如湖北荆州队、陕西汉中队也专程来巴中队学习统计法治工作经验。他还多次参加上级组织开展的执法检查活动,交流统计法治工作心得。
    与孙劲松共过事的都说他是一位好同事、好领导。综合科人员介绍:“孙队分管我们统计法治工作,不仅多次给我们队内人员开展法制讲座,而且还带领我们下基层、到企业、进农家,搞检查,进行实战训练,指导我们怎样查台账、搞询问、做笔录,连《检查报告》也是‘枝枝说到叶叶上’,完稿后还一遍一遍地当面指点、逐字推敲。他那样严谨、细致的作风对我们帮助很大。”
    “孙队在法治工作中既是指挥员,更是操作手。”负责法治工作的金焕敏说,“不仅对每次的检查卷宗要查阅,就连方案、报告也字斟句酌亲自起草。”金焕敏打开文件柜,随手拿出几本卷宗,几乎每一份文件上都有他的批注和改修。“孙队说,执法检查是一项非常严肃的工作,来不得半点马虎,这代表调查队的形象,工作人员的水平。”
    卷宗显示,这些年来,巴中队共对340多个单位进行了执法检查,查出统计违法行为115起,违法案件44件,通报批评25件,警告41件,罚款35件,处罚款7.5万元,实现连续6年执法检查“零复议”、“零投诉”。在孙劲松严谨、务实作风带动下,巴中队赢得了“科学、诚信”的国家调查品牌,巴中的统计法治建设走在了全省、乃至全国调查系统的前列,多次参加系统的经验交流。
    “金杯银杯,不如老百姓的口碑;金奖银奖,不如老百姓的夸奖。”这正是对孙劲松的最好写照。翻开孙劲松这些年来的工作履历,并没有几样有分量的奖项,但领导认可他、群众信服他。他先后被市纪委、市公安局和市地税局聘为行风监督员,并被省纪委纳入“四川省党风廉政建设人才库”。
    没有比人更高的山,没有比脚更长的路。20多年来,孙劲松用他那颗工作不息、奋斗不止的勇敢之心,一直攀爬在荆棘丛生的统计法治建设路上,凭着一股执着与坚韧,一步一步丈量着统计调查真实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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