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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的坚守_中国信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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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3年11月29日 09:01:13

生命的坚守

——记新疆自治区昌吉州统计局原局长杜金文
■ 本报记者 邓晟昊 张永刚/文

    采访背景:2013年3月6日,新疆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统计局原局长杜金文因病离开了他热爱的生活、热爱的家人和热爱的统计事业,终年51岁。因为杜金文在各个岗位上甘于奉献,廉洁自律,取得了非凡的成绩,昌吉州政府追记其二等功。几经周折,记者有幸来到了新疆,来到了杜金文局长工作过的昌吉州统计局,通过学习先进事迹,观看视频材料,与当地干部职工深入交流,干部眼中的好局长、群众眼中的优秀党员、女儿眼中的慈父多个印象渐渐重叠在一起,还原了一个个性鲜明的形象。记者将所见所闻记录下来,将一位真实的优秀统计干部展现在大家眼前。

    有的人活着,却因为碌碌无为在别人的脑海印象模糊;有的人已经离开,却以其人格魅力在身边的人心田永远占据一席位置。
    昌吉统计人永远记得3月6日这个日子,正是在今年的这一天,他们的好局长因操劳过度永远离他们而去。就在不久之前,时任昌吉回族自治州统计局局长的杜金文在办公室挂出一副写有“夙夜在公”的字匾,在这四个大字下,杜金文留下了一张生活照。照片中的他,沉稳睿智,嘴边浮现淡淡的微笑,似乎正要以这四个字为一生的追求,在统计海洋里尽情遨游。谁曾想,这张照片竟成了他留下的最后的一张照片……
    3月5日,忙完一天工作的杜金文回到家中已是晚上10点,身心疲惫的他对妻子说:“我要休息了,明天要早点起。”事实上,第2天他还要去基层出差调研,而这一趟调研却未能成行。6日凌晨5点,杜金文按照习惯早早打开电脑为一天的工作做准备。就在他全身心投入工作的时候,突发的心肌梗死向他无情袭来,他再也没能站起来……3月8日,庭州飘起了鹅毛大雪,吊唁的人们迎着风雪前来与他见最后一面。当州统计局干部打开他的衣柜,却发现里面只有寥寥几件衣服。
积极创新 追求卓越
    参加工作30多年的杜金文,从一名基层统计员干起,历任县统计局局长、县党委、政府办公室主任、县纪委书记、县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等职务。2008年1月,时任昌吉州环保局党组书记的杜金文调任统计局局长。在述职报告中,他曾经写道:大事难事勇担当,以只争朝夕的精神,忘我的工作,攻坚克难,力争把工作做得更精更细更好。他是这样写的,也是这样做的。他以创新的工作精神和睿智的人格魅力,以自己的真心诚意赢得各级领导和大家的支持,在新疆统计战线上赢得了美誉。2008年州统计局被评为“全国统计系统先进集体”和自治州“人民满意的公务员集体”,州局连续6年被评为“全疆统计工作综合考核第一名”,连续9年被评为“全州综合目标管理一等奖”。荣誉的背后,凝聚的是杜金文带领昌吉统计人四年来的积极探索,奋力推进统计能力、统计数据质量、统计公信力的无尽拼搏。他个人也多次荣获自治州优秀共产党员、优秀公务员称号,先后被国家统计局授予人口普查、经济普查、统计“五五”普法、R&D资源清查国家级先进个人,被区、州政府及有关部门授予第三产业普查、人口普查自治区级先进个人等荣誉称号,成为名副其实的昌吉统计“领头雁”。
    统计局的老人都记得,杜金文给统计局的生产方式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长期以来,昌吉州统计局只是一个与枯燥数据打交道的部门,每天从事的只是由统计报表组成的简单重复工作,迫切需要一个标准化的数据处理系统。杜金文上任后,立刻着手改变现状,他经过多方努力,坚持勤汇报,让州党委、政府主要领导知晓统计工作的重要性和现状,先进地区的主要做法和当地的差距,让领导参与统计工作、思考统计工作,有效地争取到了州党委、政府对统计工作的重视。2010年6月在州政府和自治区统计局的支持下,他创新建立了“产、学、用+市场化”运作模式,开展了以网上直报为主要内容的昌吉州“经济信息数字平台”工程建设,并辅之以统计内网五级联网、视频会议系统等工作,这些工作的全面启动完成,构建了统计部门在同一数据处理程序中各专业报表间完整的信息共享系统。平台建设不仅极大的减轻了基层统计工作压力和网报企业负担,还因模式新颖,工作效率高,得到网报用户和社会各界的广泛好评。2010年10月“经济信息数字平台”得到自治州科技成果评审会与会专家“项目建设模式属国内先进,区内首创”的一致肯定,并荣获自治州人民政府2010年科学技术进步一等奖。项目建设达到了地方政府、统计部门、软件设计公司、学校、学生、电信公司等六方互利互惠和共享双赢,受到政府和投资方的充分肯定和高度赞扬。2011年11月平台又得到国家统计局局长马建堂“是统计工作专业化、市场化的有益尝试,读后很受启发……”的亲笔批示,为昌吉乃至全疆统计人争得了荣誉。
    2011年在杜金文的积极推进下,昌吉州局依托“经济信息数字平台”在全疆率先开展了“企业一套表”试点,不仅在国家网报平台圆满完成“企业一套表”100%网上直报任务,还在“经济信息数字平台”同步实现全部法人单位100%网上直报,为昌吉州在全疆率先完成统计“四大工程”建设添上重重一笔。为加强对主要指标异动情况的网上监控,他创新统计巡查方式,结合实地巡查开展了统计网上巡查。为做到对全部法人单位统计人员个人信息的动态掌握,他主持建立了统计从业人员基本情况网上数据直报制度。同时网报平台还向部门统计的延伸应用,充分发挥政府统计对统计工作的管理职能,实现部门统计数据信息共享。与此同时,他还解放思想、创新理念,积极尝试探索农业统计调查方法试点,与昌吉调查队联合开展工业生产价格统计改革座谈,建立《自治州州情统计数据部门会商报告和发布制度》,与昌吉广播电台联合开展《统计法》连线直播和《数说昌吉——统计之声》专题宣传,一系列创新举措进一步提高了统计影响力和政府统计公信力。
永不磨灭的印记
    当问起昌吉统计人对杜局长的第一印象,可敬、可亲、威严、风趣、严谨、敬业等不同含义的词语脱口而出。让我们跟随他们的记忆,一起看看这位统计局长在工作中的点点滴滴。
    作为局办公室主任,徐风华对杜金文的要求铭记在心:统计干部不能只扎着手,当甩手掌柜,要做到伏案能写,上台能讲,遇事能处,遇事能干,对己能严。在她的印象中,杜局长似乎永远都在忙碌,她至今清楚地记得杜局长生前最后一周的日程:2月底就建立企业台账进行调研;3月1日参加全州统计工作会并作工作报告、学会报告;2日星期六在家整理书籍;3日周日又加了一天的班;4日安排统计工作规范化具体事宜;5日上午与自治区领导进行对接,口头汇报工作2小时,下午赴基层检查工作,晚上10点左右才到家;6日计划去呼图壁县检查。但6日凌晨6点20分徐风华接到的意外电话,打断了如期日程……
    州局副县级调研员吴晓奎眼里的杜局长很节俭,但是对学习专业知识却出手大方。大量买不上的培训书,他就要求扫描复印,而且经常自己出钱刻录资料、音乐光盘,送到大家的手中。记得2008年5月,杜金文和办公室相关人员为参加全疆统计系统运动会采购体育用品,他同时在店里挑选了喜欢的蝴蝶牌乒乓球拍,有人说把球拍费用和其他体育用品开在一起,他却说:胡说,球拍是个人的,怎么能让公家掏钱?于是自己付了800元购买球拍。在得知杜局长离世的噩耗,吴晓奎赶到杜局长家中,在给生前的好同事穿衣时,他几欲掉泪。找衣服时,他发现杜金文只有三套西装,一套是从原来工作的县里带来的,另外两套是参加文艺演出时单位统一配置的。他也没有新衬衣,只找了相对新一些、干净一些的衬衣穿在了遗体上。他的一双奥康牌宽型黑色皮鞋,从2008年来局穿到了现在……
    州局计算中心主任贠劲春一直把杜金文当成自己的良师益友,他说,杜局长是一个热爱学习的人。他喜欢读书,喜欢新技术,喜欢钻研计算机程序,喜欢看财经新闻,喜欢在办公室深思静读,也鼓励大家惜时、专心、苦读。他初中毕业就参加了工作,通过自学和在职学习考入西安统计学校。在西安统校求学期间,通过帮管理员打扫卫生把机房钥匙拿在手边,使自己可以通宵学习计算机知识。求学时候的两个春节,他只身一人在学校静读深研。在研究生进修班和注册金融分析师学习班期间,他将时间当做金河,不让分秒从指间溜走。通过不断学习,他先后获得中国注册金融分析师、国家高级统计师称号和北京大学研究生学位。
    杜金文不仅自己勤奋好学,也带领大家一起学习。昌吉市党组书记、副局长刘萍说:杜局长“逼”我们学,参加培训,考统计师。最让能源科科长张志敏感动的是2012年报考国家高级统计师时,她想自己50多岁了不愿参加考试。杜金文对她说:我陪你一起学习,陪你一起考试,今年考不上,明年再考,我就不信坚持下去还会考不上!在杜金文的鼓励下,张志敏鼓足勇气报考,最后顺利通过。就在这一年,昌吉州15名统计干部获得国家高级统计师资格,12名干部取得国家高级统计师笔试合格证书,均列全疆首位。
    认识杜金文的人都知道,这位统计局长是一个严谨、一丝不苟的人。这一点,统计局的干部职工感受尤为深刻,杜金文对数字极为较真,发现工作中的错误总是严厉批评,让大家对他“又爱又怕”。
    州局党组书记刘文彦清楚记得,2010年7月,他和杜金文参加昌吉市上半年经济情况汇报会,昌吉市反映的上半年地区生产总值增速是14.2%,但是州上认定为12.5%,在会上杜金文一席话让人下不了台,他说:统计工作是下管一级,怎么能出两套数字?市上自己公布数字,我还是第一次听见这样的情况。2011年10月,他和杜金文巡查统计年报工作。在阜康市,局长不在,杜金文问几个数据,那边的副局长答复不上,杜金文十分生气,场面尴尬。到吃饭时间,市局安排工作餐,杜金文却说:不吃了!走!
    州局工商科科长王玉强难忘这一天:2012年元月,杜金文一行5人驱车赶往300多公里外的准东工业园区,冒寒踏雪逐个到4家企业实地调查。在审核全年报表时,发现4家企业产值和利税存在数据有误。杜金文说,我们必须查个水落石出!一家企业会计很不耐烦,杜金文用《统计法》三番五次耐心解释。查看半小时,终于发现问题,原来是会计对指标理解有误,漏填了项目。杜金文又心平气和给这位会计阐述指标。在另一个企业,工作人员以领导不在,今天不来为由推诿。杜金文给这家企业法人代表连打几个电话,约好下午赶来。最终查看了明细账,修正了错误数据。企业法人意想不到,又过意不去,感慨说,想不到统计局的领导这么认真敬业。
    州统计局都知道这么一个故事:2011年夏天,综合科一名同志将经济运行通报卡片资料一个累积数据的小数点点错了一位。但是时间紧,科室没有审看,就报给州上有关部门了。杜金文当天看到,严厉批评,责成科里立即收回补发。当事人都被训哭了。类似的故事还有很多,可是同志都说,杜局长是对事不对人,往往批评过后没多久,又拉着你讨论业务。有一天夜晚,自称挨训最多的贠劲春接到杜金文的酒后电话:我作为一个老哥,给你说一句话,人要有追求,你就放心大胆地干……事实证明,被杜金文训斥过的年轻干部往往是局里成长最快的。
    杜金文在工作上十分严厉,然而平时让同事们感到春天般的温暖。州统计局的干部职工不会忘记,在新春晚会上,杜局长深情朗诵自己配乐的《再别康桥》;局里的女同事也不会忘记,每到情人节,杜金文都会自掏腰包给她们送上巧克力祝福。计算中心曾和局长办公室对门,贠劲春经常在饭点看到杜金文在吃康师傅方便面,加两根火腿肠,就是一顿。每次看到贠劲春,杜金文总是解释:我这个人就是爱吃方便面。然而一年冬天晚上,杜金文看到几名职工加班没顾上吃饭,便径直下楼,到附近的“百味庄园”掏钱买来了热乎乎的饭菜。
    杜金文在玛纳斯县任纪委书记时,在慰问贫困户时得知大学生李素芳因父亲患肝癌无钱继续上学时,当场掏出1000元钱资助,鼓励孩子安心,并表态要一直资助李素芳到大学毕业。每年重大节日,不管多忙,杜金文都要买上礼品去看望老党员和贫困户,亲眼看到他们开心过节才放心。有一年,兰州湾镇发生洪水,正赶上他腰痛病犯了,大伙劝他在后方休息。可他说:“我参加过抗洪,有经验,必须去。”全然不顾大伙阻拦和洪水的危险,坚持在最前线指挥抗洪,最终累到在了堤坝上……
    杜金文是这样关心别人,却不知道多关心自己一些。直到去世,同事们才了解他病情的真相。2011年8月单位组织体检,查出病情,他白天上班,晚上打针,大家都不知道他生病住院。2012年底,他又一次住院。他不让大家去医院探望,总是轻描淡写,说打打针,吃吃药,就好了。大家都知道,杜局长是真正地呕心沥血、殚尽竭虑、积劳成疾,把自己累坏了。
永明的灯塔
    杜局长,在女儿杜爽的心中,您是一座永远发光的灯塔,照亮着她前行的道路。
    请听听女儿对您深情的回忆:
    “51圈的年轮里,写着爸爸的质朴和本色。您是一棵大树,用树的正直和挺拔,坚守着自己的事业和我们小小的家。不管女儿长得多高、离家多远;无论您的工作岗位在三个县市或州上,您始终像一棵大树那样,坚定地站在那里,默默地注视着我们、支持着我们。您好似一座灯塔,照亮了我们三口之家,更照亮了我的人生之路。
    记得在上大二的时候,我得了600元奖学金。您得知后高兴得像个孩子一样转了几个圈儿,妈妈随口说了句,才600的奖学金就让你高兴成这样。您认真地说,这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获得奖学金是学校、老师对学业的肯定,这荣誉比奖学金还珍贵。可还没等我高兴多久,您就和我商量说:‘爽儿,你已经上大学了,还得了奖学金,爸爸真替你高兴。但是,还有些孩子因家庭困难上不起大学;我想拿出一部分工资,再加上你的奖学金,咱们一起资助一个学生,一直帮助他到大学毕业,你看行不?’我答应了您的提议。如今,这个大学已经如愿以偿地圆了大学梦,并走上了工作岗位。
    我上初二那年,因为勤工俭学采摘棉花患上粉尘过敏。在之后的几年中,只要打听到能治皮肤过敏的土方子,您都会第一时间去联系。直到去世的前一天晚上,还打电话问我有没有按时吃药,留下的疤痕消退了没有。之后又发短信嘱咐我饭后吃药,等您忙过这阵再带我去看中医。
    因为我在南航工作,公司对乘务员的着装有特别的要求。为方便打理衣物,您专门为我买了蒸汽熨斗。在您能按时回家的时候,总是为我熨烫衣服,整理好再挂到衣柜中。
    如今,我和妈妈一直努力适应没有您的日子,但一想起家人在一起的时光,我就更加想念您。在县城和乡间的小路上,您骑着自行车带我兜风、让我骑在肩膀上一起往前冲。您逢人就说:‘这是我女儿,叫爽爽’。等我长大后,您更忙了,那些美好的回忆也越来越少。因我上学在外,一年只有寒暑假才能与您长聚。可是就在短暂的机会,您也没空陪我游玩。即使带我进书店,您也只顾看自己感兴趣的统计学和经济类书籍;好不容易陪妈妈和我一起去博物馆,您的手机还是一直响个不停,总在说工作上的事情,顾不上理睬我。
    直到您真的走了,我才知道,即便是无心的‘冷落’,想起来也是那么珍贵。翻出我们所有的合影,还有那张一起看过的电影票,我把它们想宝贝一样珍藏起来……”
    杜金文走了,带着家人和朋友同事深深的思念,留下的却是未竟的梦想。贠劲春知道,杜局长有一个梦想,这是一个作为统计人的梦想,把州统计局打造成云平台中心,用先进的计算机网络技术替代传统的手工报表。同事也都知道杜局长下面几步的工作计划:注册运行昌泰统计师事务所,5月开办统计原理培训班,7月参加青海全国少数民族地区统计年会,探索建立企业统一台账……在2010年人口普查试点期间,杜局长不经意的的话依然回响在普查中心副主任曹志国的耳边:10年一次的人口普查,第四次、第五次和第六次我都赶上了,不知道第七次能不能赶上。要是能赶上,还能为统计出最后一把力,大干一场……
    杜金文走得那样匆忙,“夙夜在公”成了他人生最后的写照。他用短暂的生命,书写了不平凡的画卷;用执著的坚守,为昌吉统计事业奏出最嘹亮的乐章。他,将永远留在昌吉统计人的心中,成为一颗永远闪耀的指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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