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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穷根”,种“富根”_中国信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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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8年12月07日 09:26:48

挖“穷根”,种“富根”

——国家统计局扶贫领导小组成员单位赴内蒙古自治区正镶白旗调研侧记
■ 本报记者 王二羽/文
 
    查干宝恩本村和南沟村是正镶白旗星耀镇农区的行政村。这里自然条件恶劣、贫困人口较多、无集体经济,2016年开始由国家统计局对口精准扶贫,派驻了“第一书记”。11月28日至30日,记者随国家统计局扶贫领导小组成员一行12人来到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正镶白旗调研定点扶贫情况。
  马云,这位与阿里巴巴创始人同名的老汉,脸上布满了被蒙古草原累年风沙蚀刻的道道沟痕,在驻村扶贫工作队办公室里用他那粗壮有力的大手拉着记者的手,好像有千言万语却被憋得竟一时语塞,半天才结结巴巴地说:“2020年,没问题,脱贫了。感谢党,感谢国家统计局!”他说这番话时,脸上一道道平行的皱纹弯曲了,那是发自内心的幸福笑容,记者强烈地感受到了这份人间真挚的美好情感,被他真诚淳朴的笑容所深深地打动,迫不及待地了解起事情的原委。
  买牛与建储草棚
  在查干宝恩本村驻村扶贫工作队办公室,档案柜里一排排贴着标签的贫困户“建档立卡”文件夹码放整齐。此行带队的国家统计局办公室刘莉处长随手抽出一摞放在桌上,大家分头认真翻阅。记者也随手拿了一本,打开一看,是一本红色的《扶贫手册》以及一沓贫困户档案,登记有贫困户马云的家庭情况、生产生活条件、享受政策补贴、结对帮扶方案、帮扶责任人等详细信息。记者捧起文件夹指着马云的名字询问陪同的国家统计局派赴正镶白旗挂职的许福建副旗长,“这个马云家是什么情况?”许副旗长说:“他家可困难了,他是我们这里的‘乡村医生’,每年家庭进项的大头是自己当‘乡村医生’的3000多块钱和少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卖谷草收入。与妻子平均下来,两人人均一千多,不到两千……”忽然,他指着站在记者身边的一位老汉说:“正好他在这儿,他就是马云,让他自己说吧。”这时记者才注意到身边站着一位身着灰旧皮革夹克,内穿棕色毛背心的村民。看档案才知道他50多岁,饱经沧桑的面容看上去像60多岁的人。于是,有了开头的那一幕。
  马云说:“国家统计局掏一半买牛钱——4000块,帮助我家买了一头牛,第一年下了一头小牛犊,卖了8000块钱;第二年,又下了一头小牛犊,又卖了8000块钱……”他话匣子一打开,语速非常快,幸好有查干宝恩本村村主任左丙林当“翻译”。
  说起国家统计局扶贫工作,马云说道,“国家统计局投资建的储草棚可解决大问题了。”他说,他家的谷草以前就堆放在自家的院子里,任凭风吹日晒,赶上下雨下雪,发霉变质,每年都要损失大半。“现在好了,有了国家统计局给盖的储草棚,谷草风吹不着,雨雪淋不着,再也不为储草发愁了。”他说,“国家统计局的扶贫领导孙燕伟(副)旗长、许福建(副)旗长,他们为我们想得周到呀,还给我们买了饲草粉碎机,他们工作做得太细致了。”
  马云不知道,其实在见到他之前,许副旗长已经带大家参观过了他提到的储草棚和饲草粉碎机房。城里没见过的人可能会想,一个堆放草料的棚子有什么大不了的。而只有当亲眼目睹国家统计局的这个扶贫建筑时,才真切体会到要建这么个“棚子”对贫困地区的村民来说有多难。远远看到这座棚子,记者倒觉得它更像一座停坦克的库房,甚至是小型飞机库房。许副旗长介绍说:“这座储草棚和配套的饲草粉碎机房,是由国家统计局投资49万元,于2016年开工建设的。储草棚全封闭式,采用钢架结构,长55米、宽18米、高5.5米,建筑面积1000平方米,可同时储存干草300吨,每户均按照编号有自己的储草位。饲草粉碎机房面积80平方米,墙体为彩钢复合型材,屋顶为彩钢板型材,内配中型饲草粉碎机。储草棚和饲草粉碎机房相距30米,建筑墙体外3米用1.5米高围栏保护。”身处储草棚中,里面停置的农用货车显得很小。“储草棚和粉碎机房建成后马上交由查干宝恩本村管理,供村民使用,可提高草料利用率,减少饲料浪费和损失,降低养殖业成本,提高村民收入。”许副旗长说。
  民主与法治
  在离开查干宝恩本村驻村扶贫工作队办公小院时,记者不经意回头发现院门一侧墙垛上贴着“查干宝恩本村贫困户退出初选名单公示”,登记有户主姓名,所在村民小组、家庭人口、增收情况、村民代表大会民主评议得票等内容。以一组村民郭世明为例,家庭人口2人,在增收情况一栏详细记录了“转移性收入为6410元,养殖业收入为9500元,种植业收入为4200元,人均可支配收入达10055元,村民代表大会民主评议得票22(参会人数为22人)”等信息。见记者驻足观看,许副旗长走过来解释,“贫困户脱贫退出,不但要收入‘达标’,还要让村民心明眼亮,经村民代表大会民主评议通过,一切都公开透明。”原来,随着扶贫政策实惠的增加,个别富裕、“头脑灵光”的人开始琢磨着怎样当上“贫困户”,如果没有有效的办法来精准识别,难免会不同程度地出现“关系户”“人情户”。而查干宝恩本村,在正镶白旗调查队选派的“第一书记”班昌平驻村的帮扶下,严格落实执行村民代表大会民主评议制度。醒目位置的一纸公示就是最好的明证。
  正镶白旗统计局局长刘全福说,他们局共有10人,有7名同志下基层投入参加扶贫工作,包括他本人在内人均帮扶三至五个贫困户。为保证精准识别是否为真贫困,他们坚持挨家走访调查,详细了解情况。他提到,有一户家里明明饲养30多只羊,可在调查时,该户人家却声称羊是给儿子家代养的。刘局长便多次登门,耐心向其宣传政策,做他的思想工作,结合村“两委”和他周边邻里反映,告诉这位村民,“你给儿子家代养可以,但儿子户口跟你在一起,按照要求,每只羊按300元一只的市场价格算,30多只羊的市场价值要计入你的名下。”经过一番耐心劝导,最终把这位村民说得心服口服,他家可以列为脱贫户了。
  刘全福说,有人明明已经变富裕了,还舍不得摘下“贫困户”的帽子。我们就给他讲党的新政策,脱贫以后,扶贫政策并不会立马取消,而是“扶上马,送一程”,以打消他们的顾虑。
  在识别贫困户过程中,统计系统的扶贫干部拿出了“抽样调查入户登记”的看家本领,发扬统计人一丝不苟、严谨求实的职业精神,严格按照当地民政局和农牧业局的测算标准计算农牧民可支配收入,逐项记入排查,挖出“穷根”,为真正的贫困户“建档立卡”,最大限度地做到 “扶持对象精准”。
  养驴的选择与水浇地
  查干宝恩本村村主任左丙林高兴地带着记者参观了由国家统计局出资建设的毛驴繁育基地。他说,“我们这里寒冷、风大、无霜期短、温差大、降水少而且分布不均,种植缺水、养殖缺草,但相对来讲,发展养殖业还好些。”他指着连成片的驴棚和偌大的一个跑“驴”场,乐不可支地说,“感谢国家统计局出资给我们建这个毛驴繁育基地。这里能养300多头驴,转过年一下小驴,收入马上增加,脱贫立马见效。”记者问,为什么选择养驴不养牛呢?他说:“养一头牛的成本能养四头驴,而驴的市场价格比牛少不了多少。”记者点头说:“养驴的投入产出比高。”他说:“对,关键是有市场。毛驴浑身是宝,我们请人考察过,现在收购厂家都联系好了,不愁卖。”这时,许副旗长走过来,接过话茬说:“一次性脱贫,有时还会很脆弱,要有一定规模的产业发展才能使脱贫更加稳固。”买牛也好,养驴也好,实际上是给当地挖去“穷根”,种上“富根”。
  离开毛驴繁育基地,调研组又参观了水浇地。白旗接待办的辛海山同志说:“天灾是这里致贫的一个重要原因。农牧民靠天吃饭没有保障。雨水大了,草场丰美,收入就高了。但我们这里十年九旱。如今,统计局为我们开发的水浇地就让农牧民旱涝保丰收了,从根上就解决了贫困。再加上现在有几十户养牛。现在牛很值钱,一头牛就卖八九千,养个三五头牛不就好了嘛!经济上立刻就翻身了。”
  说到致贫原因,他说,一些人思想守旧、安于现状也不利于脱贫。比如有个别村,过去非常贫困,不思进取、相对懒散的思想状态在村里弥漫。现在,扶贫干部下基层,把年迈、保守的村干部换下来,“第一书记”协助新村干部,通过召开村民大会、与村民谈心,由年轻的带头人做这些人的思想工作,给他们带来新的发展理念,既“扶志”又“扶智”,逐渐带领全村扶贫工作走上正轨。国家统计局在扶贫工作中做了这么多实实在在的事,大家都是看得见、摸得着的。现在,村民们都说“党的政策好!”
  古人云:“救人须救急时无”,国家统计局扶贫项目乃是应村民要求,可谓“扶贫项目安排精准”。
  企业反哺社会
  广袤的大地,夜幕降临了,调研组一行坐在颠簸的汽车上,赶赴蒙盛肉类有限公司。不知谁喊了句“快看!前面的云像极光。”只见远方的天空一抹红绿渐变的云,色彩瑰丽,变幻万千。听着车窗外狂风的怒号,像极了策马疾驰在草原上蒙古汉子的呐喊声。“‘风景’就应该是望出去,不会有丝毫阻拦的辽阔视野”(引自席慕容《风景》),哪怕旅途坎坷颠簸。
  到蒙盛肉类有限公司时,已是快18点了,邹志伟总经理热情地接待了调研组一行,会议室的桌上摆着果盘,虽然大家都饿着肚子,一路劳顿,鲜有人去触碰事先准备好的水果,大家挑灯夜战,直奔主题。
  邹总是位30岁左右的年轻人,言谈透着干练与忠厚。他介绍说,这个企业是他父亲创办的,目前,已经形成了完备的产业链条,为当地创造了60个就业岗位,季节性用工岗位160个。创办过程中得到了当地政府的大力支持,如今有了一定的实力和规模,很想回报社会,为当地百姓分忧解难。在一次屠宰加工企业工作会议上,他将这个想法向当地领导作了汇报,得到了旗政府的肯定。于是,他们在收购中针对贫困牧户大幅让利,低利润、无偿甚至赔钱收购贫困户的羊。由于地理位置便利,附近的贫困户纷纷近水楼台赶着羊群就来了,直接进入屠宰厂交易,缩短了交易时间,也省去了大笔运输费。他说,现在管理科学、严格,每头牛羊都有标明身份的二维码,所以,属于贫困户的羊,很容易识别出来。然后,公司便专门提高贫困户的收购价。从2016年7月开始,按七八万只羊计算,每年大概让利三五百万元,有1200多牧户从中受益。
  消费扶贫重在为贫困户提供一个相对稳定的市场。目前,国家统计局已与蒙盛肉业完成了10万元的牛羊肉采购订单。通过向帮助贫困户的企业订购等方式,也是在间接地扶贫,降低贫困农户市场销售的不确定性。此外,还帮助引入了“乐村淘”村镇电商平台,设立了旗级中心店,建立了村级网点50个,为全旗开辟了网下养殖加工、网上推广销售、线上线下融合发展的致富新路子。可以说,国家统计局为“扶贫措施到户精准”不遗余力。
  水是生命之源
  在正镶白旗给排水公司,经理班长祥介绍了明安图供水厂情况以及正镶白旗明安图镇引水工程。明安图镇供水系统始建于1983年,长期以来,因采取水源井直供用户的供水方式,水中氟、锰含量超标,总硬度、溶解性总固体接近限值,达不到国家饮用水水质标准,加之城镇内居民数量逐年递增,饮水供需矛盾日趋突出。
  “如今,这个水厂采用加拿大技术,用纯物理的方法去除有害物质,净化水质。这些先进的技术设备,连很多大城市都还没用上。”班经理说,“这是在国家发改委副主任、国家统计局局长宁吉喆亲自帮助协调解决了3000万项目资金的基础上完成的。”他告诉大家,宁局长心系扶贫工作,来水厂调研时,当得知水厂的建成从根本上解决了明安图镇供水不足、水质差的问题后,宁局长露出的欣慰笑容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调研组活动间隙,大家就生活用水的变化情况向当地接待同志进行了了解,并街头随机采访了正在装修的工人。
  正镶白旗接待办的辛海山同志告诉记者,“为了解决明安图镇供水问题,2016年后,宁局长来了两次,当时,国家统计局来挂职的孙燕伟副旗长帮助协调工作。如今,用水老大难问题终于彻底解决了。以前,到了用水旺季,水量就不够了,水龙头出水断断续续的,还三天两头停水。那时候,我车上备两个水桶,每天下班都从别的地方打水。新水厂投入使用以后,旧城区感觉最明显。再有就是水质明显改善,过去烧水水壶里会有厚厚的水垢,现在没有了。”
  街头装修的工人说,“以前喝的是井水,含氟高,你看我的牙齿发黄都是喝这样的水造成的。现在的年轻人有福气了。”
  听到他们由衷的称赞与感慨,记者作为统计人也分享到了统计扶贫工作的成就感和欣喜感。
  “风景”
  高强度的调研结束了,踏上归程,善良淳朴的农牧民、优秀勤奋的基层干部、壮美辽阔的蒙古草原、可爱的正镶白旗……依然历历在目,给调研组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脑海中回旋起刘明清那首《写给草原的诗》——我在金色的夕阳下看你/在蓝白的晴空下望你/在疾驶的公路上追你/在高原的地图中辨你/在席慕容的诗里读你/在蒙古歌声中记忆你。
  国家统计局定点帮扶正镶白旗后,当地的产业发展得到进一步加强,基础设施得到进一步夯实,从2016年至今已累计投入416万元。此次调研中涉及的项目包括:为贫困农牧户购进西门塔尔牛190头、建设储草棚及各类生产用房2600平方米、开发建设水浇地460亩、建设毛驴繁育基地一处。这些所涉及的只是国家统计局扶贫工作的部分项目,窥一斑而知全豹。调研釆访中,从当地干部群众口中听到最多的就是一个“谢”字,当地干部群众由衷地感谢党、感谢政府、感谢统计局。扶贫干部在扶贫工作中取得的成绩、展现出的风采值得所有统计人为之骄傲。
  习近平总书记在党的十九大报告中提出,要确保到2020年我国现行标准下农村贫困人口实现脱贫,贫困县全部摘帽,解决区域性整体贫困,做到脱真贫、真脱贫。这是党中央对我国脱贫攻坚的最新要求。统计人正在用实际行动践行这一重要任务。
  当前,全国各地如火如荼开展的扶贫工作,将为我们呈现的,正是“脱贫”这“不会有丝毫阻拦的辽阔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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