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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计法中的法律常识_中国信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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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8年12月06日 09:33:26

统计法中的法律常识

□ 王康康/文

  学习统计法,是统计工作者贯彻依法治国、依法行政方略的基本要求,也是推进新时代现代化统计调查体系建设、更好地履职尽责的需要。从另一个角度来说,统计法作为纷繁复杂的法律体系中的一种,必然具有所有法律规范的共性和特点。学习《统计法》,也能“以小见大”学到一些法学基础知识,了解可以推而广之的法律常识,有助于在潜移默化中树立法治理念和法治思维,自觉知法尊法守法用法,更好地依法保护自身合法权益。本文以统计法为例,介绍一下法律规范的制定、构成、内容和结构等法律常识。
  法律的制定
  现行《统计法》文本的题注介绍,我国《统计法》是1983年第六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三次会议通过,经过1996年和2009年的两次修改,由2009年主席令第十五号公布,自2010年1月1日起施行的。这里包含了法律制定,即通常称为“立法”的有关知识。立法是指享有国家立法权的国家机关依照法定职权和法定程序,运用一定的技术,制定、认可、补充、修改、废止、解释规范性法律文件的一项专门性活动。我国《立法法》就法律制度的立法权限、程序和适用原则等作出了专门的规定。在我国,“法律”的制定权属于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及其常委会,制定程序大致分为提出法律草案、审议法律草案、表决和通过法案、公布法律等四个阶段。
  细心的读者会发现,《统计法》两次修改的说法是不同的,1996年叫“修正”,2009年叫“修订”。修正和修订是法律修改中常用的两种形式,二者在审议的内容、公布的形式和生效时间等方面存在差异。修正指涉及部分条款的修改,修改的内容较少。立法机关需要发布修改决定或者修正案来公布修改的内容,如1996年《关于修改〈中华人民共和国统计法〉的决定》、2018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修正案》。修订是对法律进行全面的修改,可称为整体修改,如2009年《统计法》的修改。
  法律有制定、修改,也有废止。法律的废止通常有完成了自身的历史任务、制定公布了新的法律、与更高位阶的法律相抵触等原因。一般采用颁布专门文件宣布法律失效、在新法律中载明终止旧法律等形式。前者如2016年公布的《关于部分部门规章和规范性文件失效的决定》(国家统计局令第18号),直接宣布《统计从业资格认定办法》失效;后者如新颁布的《统计法实施条例》规定旧法《统计法实施细则》废止。
  法律的构成
  中国的法律体系包括林林总总的众多法律规范,为了研究和使用的方便,对其进行分类、分层是很有必要的。按照法律规范调整的社会关系及调整方法不同,我国法律可以分为七个门类:宪法及相关法、民商法、行政法、经济法、社会法、刑法、诉讼及非诉讼程序法。其中,统计法属于行政法的范畴。行政法是调整行政关系的法律规范的总称,其重心是控制和规范行政权,保护行政相对人的合法权益,又可分为一般行政法与部门行政法。一般行政法调整的一般的行政关系,适用于所有行政机关行政活动领域,如行政处罚法、公务员法等;部门行政法是规范各专门行政职能部门管理活动的法律法规,如统计法、教育法、海关法等。
  统计法作为行政法的一个子部门,也是一个包含了很多具体法律制度的有机整体。根据法律规范的制定机关及效力的不同,我国法律可以分为不同的层级,包括宪法、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和规范性文件等,呈现出一种金字塔形的结构。统计法律即《统计法》由全国人大常委会制定,国家主席签署生效,在统计法律体系中具有最高的法律效力,其他统计法律规范只能是对其的细化和补充。《统计法实施条例》和三大普查条例等行政法规由国务院制定,以国务院令的形式公布,其地位仅次于统计法律;我国31个省(区市)也都通过省人大制定了统计地方性法规。《统计违法违纪行为处分规定》《涉外调查管理办法》等统计部门规章由国家统计局等部门制定,以部门首长签署命令的形式公布。规范性文件的法律效力最低,如国家统计局制定的《统计上严重失信企业信息公示暂行办法》《统计执法“双随机”抽查办法(试行)》等。
  法律中的权利、义务及责任
  法律通过划定权利义务的界限成为人们行为的准则,权利和义务也正是一切法律规范的核心内容。权利指选择的自由,是获得利益的手段,常用“有权”“可以”“有……的自由”等句式表述,如《统计法》第八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有权检举统计中弄虚作假等违法行为”。义务是强制性的规定,是保障权利主体获得利益的一种约束手段,可分为命令式和禁止式。前者常用“应当”“必须”等句式来表述,后者常用“不得”“禁止”等句式来表述,类似于我们常说的“令行禁止”。如《统计法》第七条关于调查对象义务的规定就包含这两种情况。法律条款中,有权利条款、义务条款,也有权利义务复合条款,如《统计法》第三十三条关于政府统计机构查处统计违法行为的规定,既是统计机构的职权,也是统计机构的职责,不查处是要追究责任的。
  法律赋予了公民很多权利,但公民的权利和自由还是有可能受到侵犯。这时候就需要法律提供有效的救济,否则权利将成为一纸空文。如对于可能出现的因统计执法权滥用造成调查对象名誉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受到侵害的情况,《统计法》赋予了检查对象申请行政复议和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公务员法》也规定了机关工作人员申请复核、提出申诉和控告等救济途径。
  法律规则随时都有被触犯的可能。法律对于侵犯别人权利、不履行自身义务的违法行为,都制定了具体清晰的惩罚措施,即法律责任。法律责任是由于违反第一性义务而招致的第二性义务,是法律的国家强制力的典型表现。按照追究责任的目的,法律责任可分为惩罚性责任和补偿性责任。如统计法关于提供不真实统计数据的企业可以警告并处以罚款的规定,地方政府或者有关部门负责人自行修改编造统计资料受到行政处分的规定,就是惩罚性责任。民法上的损害赔偿、税法上的滞纳金等属于补偿性责任。
  法律的形式结构和逻辑结构
  法律的结构既包括外部形式结构,也包括内部逻辑结构。法律的形式结构是指一部法律文本由哪些部分组成。《统计法》共有6000多字,分七章,共五十条。根据《立法法》的规定,一部法律一般由编、章、节、条、款、项、目组成。在这七个层次中,条是法律规范的基本单位,它是对某一个具体法律问题的完整意思的表述,节、章、编则是对法条的归类。复杂的法条还可分出款、项、目。“款”是“条”的组成部分,每个自然段为一款。“项”是以列举的形式对前段文字的具体说明,项前有加括号的中文数字。“目”隶属于项,目的前面有阿拉伯数字并加点。
  一部法律的形式结构包括哪些层次,是根据需要来确定的。如《统计法》只有章、条、款、项,没有编、节、目,《统计违法违纪行为处分规定》没有章而直接就用条。因此,引用法律一般直接从条开始,无需指出该条所在的编、章、节;引用多款多项的法条时,还要具体到款项,否则有适用法律不准确之嫌。如对企业虚报统计数据处以警告并罚款,就是根据《统计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二款的规定。
  法律的逻辑结构是指法律规则内部的逻辑关系。一般认为,法律规则是由条件假设、行为模式和法律后果三部分组成的。条件假设指法律规则适用的条件和有关情况,如适用的时间、空间、对象和情境等。行为模式是对人们如何具体行为的规定内容,即权利和义务的规定。行为模式可以分为规定人们可以如何行为、应当或必须如何行为、禁止或不得如何行为三种类型。法律后果指人们在做出符合或不符合行为模式的行为时应承担的结果,既有对人们行为的保护、许可或奖励的肯定性后果,也有对人们行为的制裁、不予保护等否定性后果。如《统计法》第二十九条关于统计机构人员履职的规定,其包含的条件假设是针对2010年之后的、中国统计机构和人员开展统计工作时的行为;其行为模式既有应为模式,也有勿为模式;其相应的法律后果是否定性的,具体表现在《统计法》第三十八条。
  可见,深入研习统计法,融会贯通、举一反三,便能理解一般意义上的法理,熟悉法律规范的特点,为生活中理解和运用交通法、合同法、公务员法等其他各种法律奠定基础。统计工作人员通过学习统计法,若能够更好地以法律思维判断生活和社会中的是非曲直,提高以法治方式思考解决问题的能力,岂不快哉。
  (作者单位:国家统计局统计执法监督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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