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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器为“华夏”增色生辉_中国信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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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0年08月13日 08:29:40

青铜器为“华夏”增色生辉

—— 华夏历史博物馆专题系列报道之四
□ 洪生兴 黄仙燕/文

 
    青铜器是华夏历史博物馆收藏文物的一个大门类。近日,笔者再次采访了馆长洪木荣,请他介绍这个门类的收藏珍品。
    笔者:洪馆长,请您先简要介绍一下青铜器的发展史吧!
    洪木荣:好的!青铜器主要指先秦时期用铜锡合金制作的器物,简称“铜器”。那个时代,“国之大事,在祀及戎”。对于先秦中原各国而言,最大的事情莫过于祭祀和对外战争。作为代表当时最先进的金属冶炼、铸造技术的青铜,也主要用在祭祀礼仪和战争上。所以,兵器、带钩、乐器、祭祀器具、度量衡器、车马饰、铜镜等十分发达。流行于新石器时代晚期至秦汉时代,以商、周器物最为精美。民间最初出现的是小型工具或饰物。商中期,青铜器品种已很丰富,并出现了铭文和精细的花纹。商晚期至西周早期,是青铜器发展的鼎盛时期,器型多种多样,浑厚凝重,铭文逐渐加长,花纹繁多富丽。随后,青铜器胎体开始变薄,纹饰逐渐简化。春秋晚期至战国,由于铁器的推广使用,铜制工具越来越少。秦汉时期,随着瓷器和漆器进入日常生活,铜制容器品种减少,装饰简单,多为素面,胎体也更为轻薄。中国古代铜器,是我们祖先对人类物质文明的巨大贡献,虽然从目前的考古资料来看,我国铜器的出现,晚于世界上其他一些地方,但是就铜器的使用规模、铸造工艺、造型艺术及品种而言,世界上没有一个国家的铜器可以与中国古代铜器相比拟。这也是中国古代铜器在世界艺术史上占有独特地位并引起普遍重视的原因之一。
    笔者:现代的铜器都呈光亮的金黄色,为什么古青铜器都呈绿色或褐绿色?
    洪木荣:青铜器真正做出来的时候是很漂亮的,是黄金般的颜色,因为埋在土里几千年,生了锈,才一点一点变成绿色或暗绿色的。由于青铜器完全是由手工制造,所以没有任何两件是一模一样的,每一件都独一无二、举世无双。
    笔者:我国的青铜器是什么时候出土的?既然我国铜器晚于世界其他地方,那么,中国的铜器是否从外国传入?
    洪木荣:中国使用铜的历史年代久远。大约在六七千年以前我们的祖先就发现并开始使用铜。1973年陕西临潼姜寨遗址曾出土一件半圆型残铜片,经鉴定为黄铜。1975年甘肃东乡林家马家窑文化遗址(约公元前3000年左右)出土一件青铜刀,这是目前在中国发现的最早的青铜器,是中国进入青铜时代的证明。相对西亚、南亚及北非于距今约6500年前先后进入青铜时代而言,中国青铜时代的到来较晚,但却不能否认它是独立起源的,因为中国存在一个铜器与石器并用时代,年代距今约为5500—4500年。中国在此基础上发明青铜合金,与世界青铜器发展模式相同,因而可以排除中国青铜器是由境外传播而来之说。
    笔者:华夏历史博物馆收藏了多少青铜器?您今天准备介绍几样“华夏”馆珍藏的青铜器?
    洪木荣:我收藏的青铜器大约有4500件。从夏商周、春秋战国、秦汉到唐宋元明清各个时期都有。今天我准备重点介绍四件青铜器:商代的青铜爵,战国的一对青铜九麒麟,唐代的青铜镜,清代的镶金铜佛。
    笔者:请您先介绍下商代青铜爵。
    洪木荣:夏、商、周及春秋战国早期是中国青铜器的鼎盛时期,延续了1600余年,也就是中国传统体系的青铜器文化时代。这个时期的青铜器不但数量多,而且造型丰富、品种繁多。有酒器、食器、水器、乐器、兵器、农具与工具、车马器、生活用具、货币、玺印等等。单在酒器类中就有爵、角、觯、斝、尊、壶、卣、方彝、觥、罍、盉、勺、禁等20多个器种,而每一器种在每个时代都呈现不同的风采,同一时代的同一器种的式样也多姿多彩,而不同地区的青铜器也有所差异,犹如百花齐放,五彩缤纷,因而使青铜器具有很高的观赏价值。
    现在介绍的这个青铜爵就是饮酒器,现代称酒杯。高24厘米,帽形爵口,圆腹前有倾酒用的宽流,高冠长尾,旁有鋬(把手),下乘三个宽形刀高足,腹饰鸟纹。以鸟纹作为装饰的青铜爵遗存稀少,甚为珍贵。
    这个时代的青铜器的一个突出特征是制作工艺的精巧绝伦,显示出古代匠师们巧夺天工的创造才能。用陶质的复合范浇铸制作青铜器的和范法,在中国古代得到充分的发展。陶范的选料塑模翻范,花纹刻制均极为考究,浑铸、分铸、铸接、叠铸技术非常成熟。随后发展出来毋需分铸的失蜡法工艺技术,无疑是青铜铸造工艺的一大进步。
    商代的青铜器还讲究纹饰,最常见花纹之一,是饕餮纹,也叫兽面纹。有的像龙、像虎、像牛、像羊、像鹿;还有像鸟、像凤、像人的。西周时代,青铜器纹饰的神秘色彩逐渐减退。龙和凤,仍然是许多青铜器花纹的母题。可以说许多图案化的花纹,实际是从龙蛇、凤鸟两大类纹饰衍变而来的。
    笔者:请您再说说战国的这对青铜九麒麟。
    洪木荣:战国末期至秦汉初期是中国青铜文化的“转变期”——就是从鼎盛期转变为衰落期。战国末期各国的革新派进行了一系列的变法,经过几百年的兼并战争及以富国强兵为目的的政治、经济、文化改革,社会各领域均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传统的礼仪制度已经彻底瓦解,铁制品得到了广泛的应用。
    虽然形势不利于青铜器的发展,但人们仍未减退对青铜器的热爱之情,青铜冶铸业仍有一定的发展和进步。青铜冶铸业继续发展的原因有三:第一,虽然此时的铁制品有了长足的进步,铁质兵器也有了一定的发展,但武器仍然是以青铜质武器为主,并且由于此时战争的频繁与激烈,不仅青铜武器的数量激增,而且出现了杀伤力很强的木弩,其主要构件的材质为青铜;第二,由于社会经济活动的发展,青铜货币与度量衡器迅速发展起来并广泛流通与使用;第三,铜镜、带钩、铜灯、玺印与符节等日常生活用品有了一定发展,并且出现了镶玉嵌琉璃及漆绘等工艺高超、十分精美的产品。具体到青铜器,也有许多精美的作品。比如在陕西临潼秦始皇陵掘获的两乘铜车马,就是一件形制巨大、结构复杂的青铜器。
本馆收藏的九麒麟也是一件非常精美的青铜器陈设品。作品由雌雄两只麒麟配成一对,左右对称。每只麒麟高 44 厘米,宽39 厘米,麒麟身饰饕餮纹,头部高扬,眼睛凸显,口吐长舌,形象逼真。从犄角、颈部到脊背铸上八只小麒麟,故曰“九麒麟”。作品铸艺雕技工细,精巧玲珑,是一件遐迩罕见的收藏精品。
    笔者:古人对麒麟很崇拜吗?
    洪木荣:是的!麒麟,亦作“骐麟”,简称“麟”,是中国古籍中记载的一种动物,与凤、龟、龙共称为“四灵”,是神的坐骑,古人把麒麟当做仁兽、瑞兽。雄性称麒,雌性称麟,现实中常认为长颈鹿是麒麟的原型,用来比喻杰出的人。《礼记》云:“出土器车,河出马图,凤凰麒麟,皆在郊菽。麟凤龟龙,谓之四灵。”
    拜祭麒麟,是中国旧时生育民俗祈子法的一种。传说中,麒麟为仁兽,是吉祥的象征,能为人带来子嗣。相传孔子将生之夕,有麒麟吐玉书于其家,上写“水精之子孙,衰周而素王”,意谓他有帝王之德而未居其位。民间有“麒麟儿”之美称,对聪颖可爱的男孩,人们常呼为“吾家麒麟”。普遍认为,求拜麒麟可以生育得子。可见当时人们对麒麟的顶礼膜拜程度,故以青铜铸成的麒麟便成为富户人家的家居摆设了。
    笔者:关于这个唐代的青铜镜,您还是先讲讲唐代青铜器吧!
    洪木荣:唐代至清代铜器不再称为青铜器而叫“铜器”。唐朝建立后,天下逐渐变得太平,国力可以与汉朝媲美。此时赤金、黄金的界限已经区别得很清楚,重要的铜器大多选用赤金制作,人们已不像以前那样,把铜器看成与金一样贵重。结果造成用铜器的人没有了过去的高贵的感觉,铸器的人也不像前代那样充满神圣感了。所以当时生产的铜器,品类范围虽然还是很广,但质量却大不如前了。所以唐代没有多少著名铜器产生。加上此时又发明了瓷器,人们把重视铜器的目光渐渐转到了瓷器方面。
    唐朝时虽然铜器衰落,但是唐代铜镜艺术却是青铜技术的集中体现,铜镜铸造工艺完全突破了以前的拘谨古朴,在形制上由圆形发展为葵花形、菱花形和方形等,图案除传统的瑞兽、鸟兽、画像等纹饰外,凸现了民族特点,多为花鸟、人物故事、盘龙、对凤等,形成了一种豪放、清新的风格,体现了绚丽多彩的生活气息。它华丽精致,雄健豪放,使唐代铜镜进入了一个辉煌的艺术顶峰。
    唐镜外观厚实,表面多呈银白色,俗称“水银沁”;黑褐色,俗称“黑漆古”;深绿色,俗称“绿漆古”。
    “海兽葡萄镜”是中国古代的制镜工艺进入唐代鼎盛时期的作品,它的收藏价值极高。本馆收藏的唐代人物造型青铜镜也有很高的收藏价值。
    此镜面径 38 厘米,厚度0.9 厘米,深绿色,是盛唐时期的作品。镜背为浮雕图案,设计精妙,琢工高超。圆心有穿孔圆锥,用于穿绳悬挂,圆面中间图案为树木、祭床、香炉,一唐代妇女抱子拜佛。圆面外圈为人物图案:男男女女,穿着不同民族各色各样的服饰,有的骑马,有的乘坐马车;有的翩翩起舞,有的弹琴吹箫,象征着盛唐时期的太平盛世,西方蛮夷纷纷来大唐进贡或来大唐做生意。
    一般铜镜是生活用品,梳妆照面。但此镜的艺术价值大大超过了它的实用价值。唐代铜镜是一件日常生活用品,但也是一件工艺品。当古代工匠在此镜背后这一小块天地表现他们的智慧和才能的时候,这面瑰丽秀气的铜镜不正是值得夸耀的民族工艺百花园中的一朵美丽的奇葩吗?
    笔者:是的,最后一样青铜器,是清代的吧?
    洪木荣:对!清代乾隆年代的镶金铜佛。我还是先讲点清代青铜器概况吧!清代铜器与商周时期的青铜器,无论在用途上还是性质上都截然不同。商周时期,青铜器是贵族世家的标志,贵族为了弘扬祖德、刻纪功烈,铸造铜器并记录在铭文中。礼器使用的多寡,更是贵族等级制度上下尊卑的象征。到了清代,铜器已失去了这些意义,它只不过是生活中的一种器皿,或是人们手中赏玩的艺术品。它分为两大部分,一部分是实用器,如香炉、鼎、瓶、壶、龟、鹤、羊、鹿等,主要用于生活、祭祀及各种仪式中。这部分铜器在造型方面与原器相似,具有商周青铜器的风格,在装饰上,没有严格仿造商周青铜器的纹饰,而是使用了龙纹、卷云纹、浪花纹、花卉纹、变形兽面纹、变形夔纹、回纹等纹饰。另一部分是用于宫廷。宫廷中先后设立了铜作和炉作,大量制造各种铜器,以供内廷陈设、佛堂供奉、太庙郊坛等使用。尤以乾隆朝宫廷仿古器最盛,这当然与乾隆帝博雅好古的性格与情怀有关。清宫铸造铜器运用的是古代的失蜡法,到了清代,这一铸造技艺已达炉火纯青,能够制作出各种复杂的造型,而且形体规范,端庄精致。
    本馆收藏的镶金铜佛就是一个典型的范例。这尊佛像铸造的是释迦牟尼佛祖立体铜像。高 76 厘米,宽 23 厘米,重量约50公斤。铸造和雕琢工艺完美绝伦,佛祖穿的袈裟领口、袖口、下摆边缘及胸前佛珠全用黄金镶就,袈裟上的纹饰清晰可见。佛祖脸部表情丰富,优雅慈祥,仪态端庄,双手相叠于腹前,与寺庙里的释迦牟尼佛毫无二致,甚至更加精妙。此品原在乾隆皇帝宫里的佛堂供奉,后为京城富商所收藏,是世上难得一见的艺术精品,具有极高的艺术价值和收藏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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