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污水变清 鱼儿重现_中国信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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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8年05月09日 08:32:57

污水变清 鱼儿重现

——透视德国莱茵河30年整治之路
□ 南日宗/文

    举世闻名的莱茵河有“德国父亲河”之称。上世纪50年代末,大批化工、冶炼企业在莱茵河两岸建立,莱茵河水质急剧恶化,一度变成毫无生机的“死水”。深受污染之痛的德国,花了30多年的时间和精力,终于让莱茵河污水变清、鱼儿重现。奇迹产生的背后是德国对环境保护的高度重视和深切反思。
    水资源保护的交流每天进行
    “莱茵”一词在古德语中是“清澈纯净”的意思。莱茵河发源于瑞士的阿尔卑斯山,流经法国东部,纵贯德国南北,最后抵达荷兰入海,一共流经9个国家。它不仅是欧洲的风景线,还是欧洲最忙的运输大动脉,流量是我国长江的1/6,运力是长江的6倍。
    上世纪早期至中期,工业化狂热发展,莱茵河遭受严重污染。特别是以冶炼、煤炭和钢铁为主业的德国大规模战后重建,鲁尔工业区、法兰克福——美因河工业区、莱茵河三角洲工业区大量废水排入河中。污染严重侵害莱茵河生态环境,以至河内鱼虾绝迹,甚至一度得名“欧洲的下水道”。
    频发的环境事故唤醒民众、企业和政府。1950年,法国、德国、卢森堡、荷兰和瑞士在瑞士巴塞尔建立了保护莱茵河国际委员会(ICPR),该委员会下设若干工作组,分别负责水质监测、恢复莱茵河流域生态系统、监控污染源等工作。
    1987年5月,《莱茵河行动纲领》出台,各方以前所未有的力度治理污染。1993年和1995年,莱茵河发生洪灾,ICPR又将防治洪水纳入其行动议程。2001年,《莱茵河可持续发展2020规划》获得通过。
    现在,ICPR是一个非常有效的政府间机构,意大利、奥地利、德国等9个国家通过ICPR协调莱茵河的治理和保护工作。
    ICPR由全会、秘书处以及技术机构组成,并通过各国部长级会议行使极高的政治权力,从而可以产生有政治约束力的决议。各国政府代表分成不同主题的工作小组,每年共举行约70次正式会议,探讨莱茵河水资源保护和可持续利用。而各种非正式的讨论和交流则基本上每天都在进行。
    莱茵河环保法律详细严苛
    各国在莱茵河治理和保护上的侧重点不尽相同。德国政府痛定思痛,决心开展莱茵河流域治理。
    1987年,实施旨在保护莱茵河的“莱茵河2000行动计划”,莱茵河流域的生态环境出现改善;1992年,莱茵河所有污染物实现了50%以上消减率的目标,部分污染物排放减少了90%。
    作为治理效果试金石的“鲑鱼2000行动计划”效果显著:1990年,鲑鱼出现在莱茵河支流;1994年,鲑鱼鱼卵在同河段被发现。2003年,河水基本清澈。莱茵河“死而复生”。
    据北威州环保部自然、环境和消费者保护局主席鲍特曼博士介绍,莱茵河的治理不是一蹴而就的。“最先政府禁止排污时,就遭到了染料厂、制衣厂等企业的强烈抵触。争论了很长时间,但企业必须服从于法律规定。”
    “相关的环保法律非常多,非常严厉,但我看最重要的还是执行。”鲍特曼博士强调。比如,北威州共有70个环境监测点,如果监测到问题,就把数据汇报到一个特定的机构——“区政府”,这样的“区政府”共有5个。对于环保问题的处罚措施有多种:整改、罚款、逮捕直到关闭企业。仅北威州每年用于检测方面的费用就达1.5亿欧元。在严厉的环保法规面前,每年都有人被逮捕。
    在德国,还有经过专门培训的“环保警察”。他们除了警察职能外,还负责环境的监测和稽查工作。任何一条小溪泛起泡沫,“环保警察”都会前往取样。
    “在莱茵河水域行驶的有多国船只,如发现有油污等污染情况,就通知水域警察,警察无需搜查证,直接上船,扣留、没收等,进行各种处罚。”北威州环保部新闻发言人舒茨介绍。莱茵河流经北威州段共有3条监测船,24小时进行监测,并随时上传检测数据。
    环保投入企业是“大头”
    在德国,环保投入的“大头”是企业,企业要把环保凌驾于经济利益的追逐之上。
    在巴斯夫公司2011年的企业年报上,原本定于2020年实现的各种环保指标,大多数2011年就已经提前实现了。公司很快又出炉了更加严苛的环保指标。
    “公司强调两个理念:一是承担起自己的责任,二是环境健康和安全超过经济发展 。”巴斯夫公司环境、水监测中心副总裁塞尔布林介绍,1986年桑多茨有一家化工厂着火,当时污水流出导致很多水生物死亡,造成了很恶劣的影响。“政府严厉禁止企业排污,企业必须自己花钱检测,把相关数据上传给有关部门。在这个过程中,对企业的自觉性要求非常高,诚信度非常重要,如果撒谎,将直接处罚,最严重的是关闭企业、逮捕相关人员。”
    巴斯夫公司认识到,只有能够保证环境的健康、安全,与周围居民利益保持一致,企业才有生存下去的可能性。“如果出现了环保问题,那么层层级级都要严格按规定处理。有一次,公司一位当班的工人把不该打开的阀门打开了,结果被罚了5000欧元。”
    舒茨举例说,著名的拜尔公司就曾经发现自身有污染情况,企业立刻上报,检测部门即刻启动污染预警系统,大大小小的阀门紧急关闭,从而避免了污染的扩大。
    现在,莱茵河早已洗刷了“欧洲的下水道”恶名,很多对环境敏感的物种开始回归,因对水质要求非常高而被当作指标物种的鲑鱼在一度绝迹后,也开始重回莱茵河。
    “鱼群回到了莱茵河,人们又可以在河中游泳,莱茵河做饮用水水源完全没有问题。”ICPR德国代表团负责人海德•耶克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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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国环保立法三原则
   
    从立法的角度看,德国对莱茵河的治理体现了德国环保立法的三项原则。
    风险预防原则。在德国现行环境法规中,风险预防是一项最基本的原则,其核心内容被表述为“社会应当通过认真提前规划和阻止潜在的有害行为来寻求避免对环境的破坏”。例如,德国在1975年制定了《洗涤剂和清洁剂法规》,规定了磷酸盐的最大值,又于1990年对含磷洗涤剂加以明文禁止,有效避免了含磷洗涤剂和化肥的过量使用,遏制了莱茵河的富营养化趋势。
    污染支付原则。德国最早提出“谁污染谁买单”的主张,通过充分运用经济手段,来保证环保法规的法律效力,因为对于流域管理中的外部不经济问题,法律化的经济手段最为有效。德国在1976年制定了《污水收费法》,向排污者征收污水费,对排污企业征收生态保护税,用以建设污水处理工程。同时,相关法规令污染企业得不到银行贷款,企业声誉和形象也会受到影响,这就促使企业不得不重视环境利益。
    广泛合作原则。环境管理涉及每一个人的利益,理所当然需要公众的广泛参与,以使环保政策得到普遍的认同和执行。德国在1994年颁布了《环境信息法》,规定了公众参与的详细的途径、方法和程序,在立法上保证公众享有参与和监督的权力。公众参与水资源利用、保护的途径包括听证会制度、顾问委员制度以及通过媒体或互联网获取监测报告等公开信息,这就保证了流域管理措施能够切实符合广大公众的利益。公众环保意识高涨,以各自不同的方式自动自觉地保护莱茵河,成为对流域立体化管理的重要组成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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