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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农人:生态为魂 农事为业_中国信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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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5年10月21日 08:50:04

新农人:生态为魂 农事为业

□ 华昕/文

    近几年,一批坚持生态农业、维护生态和谐的农业生产者受到社会广泛的关注,对于这一类群体,业内称之为“新农人”。作为生态友好型农业的生力军,新农人的实践探索具有十分重要的现实意义,其坚定的生态信仰和崭新的营销理念,正在影响着一代人的农业价值观。
    不过,受自身发展局限和政策环境等多重制约,新农人成长历程依然艰辛。要充分发挥其生态友好型农业的带动作用,还需给予配套的政策扶持。
以“生态”为魂 以“农事”为业
    到底什么是“新农人”?实际上业内对此的概念性表述是有争议的。阿里研究院认为,新农人的核心是“互联网+农业”,是指以互联网为工具,从事农业生产、流通、服务的人。
    而中国社科院农发所副所长杜志雄则反对这一表述。他认为,生态农业生产方式才是新农人的基因和灵魂,有机产品供给和服务是新农人的符号和标识。尽管很多人运用“互联网+”营销其产品,但脱离了“生态农业生产方式”这一本质特征,都不足以称之为新农人。
    自2010年起,笔者持续跟踪新农人群体,先后走访了“小毛驴”、CSA分享收获、春耕秋实、易农阳台蔬菜等新农人生产经营基地。通过与新农人的近距离接触,笔者感觉到,一方面,这是一群以践行生态农业为己任、充满社会责任感的群体,拥有“生态自觉”是这一群体的典型特质;另一方面,近几年逐渐兴起的本来生活、沱沱工社、春播等有机农业网站大咖,以互联网为起点搭建起有机农产品销售平台,有的甚至为满足食源而自建基地,如此,也称得上是“互联网+生态有机农业”类型的新农人。
    我国有着悠久的农耕文明,但是十几年来人口供养的绝对压力,使短期内产出更高的“石油农业”占据了主导地位,蕴含着物质循环利用、生物间相克相生的朴素传统农业被迅速瓦解。直到近几年,不断发生的食安危机与环境污染危机严重影响到国民健康与经济发展的可持续,各界纷纷呼吁生态农业归位。
    生态友好型农业重新受到重视,国家生态文明战略为生态友好型农业发展提供了有力的制度环境,消费者对食品质量安全的高度关注使发展生态友好型农业成为社会共识。在此背景之下,新农人的生态情结显得弥足珍贵。
    新农人的群体特征凸显年轻态,但生产过程却普遍选择了传统的耕作方式。新农人信赖古法耕作,兼顾科学创新。虽然新农人多数以高学历和年轻态为身份特征,但他们选用的耕作方法却极为传统。
    北京市“小毛驴”市民农园的农田只使用农家肥,一切影响庄稼正常生长的化肥、农药以及除草剂、催熟剂等化学药品都被禁用。除生产劳作外,“小毛驴”生态有机的理念还贯穿于日常生活。中午,笔者与农园的工作人员一起在“有机食堂”吃饭,享受了一顿生态美餐。用餐之后,笔者听从工作人员的指导,在碗里撒上一把麦麸去油,然后用清水冲洗干净。用过的麦麸则倒进一个桶里,可以用作猪饲料。
拥有新思维 探索新模式
    如果说继承与发扬传统耕作是新农人对于生态友好型农业的忠实回归,那么在农业技术、思维理念和营销方式等方面,新农人则充分发挥了其“新”的特点。
    第一,新农人尊重科学,追求生产技术创新。“小毛驴”的日常管理科学而专业,在蔬菜种植方面,采取多地块分区、分季节种植,形成采摘梯队,使蔬菜品种不因季节的改变而有太大程度的浮动,从而有效保证了蔬菜的正常供应。
    第二,新农人紧跟时代E脚步,拥有互联网新思维。80后和90后作为新农人的主体力量,伴随着互联网成长。区别于传统的农民,他们血液里融入着互联网的基因。“比如,‘新农人’善用微博、微信、SNS社区、社交媒体等几类互联网工具和媒介,用来学习、交流、建圈子,有的则选择搭建网络服务平台,销售农产品。”新农业倡导者辛巴表示。
    第三,新农人群体职业经历丰富、视野开阔,注重农产品营销和流通,探索出许多新营销模式。CSA(社区支持农业)在北京、上海等城市已经小有规模。代表人物、清华大学人文与社会科学学院博士后石嫣的“分享收获”生态农场,是笔者一直关注的案例。这一由食安危机反思而来的社区与农夫直来直往的互惠互利,颠覆了传统的流通模式。
    董瑞芳和妻子都是北大毕业生,曾经一个在财政部工作,一个在北京市城建局。夫妻俩2014年7月成立北京易农农业科技公司,一起做起了农业“创客”,将有机蔬菜输送到各家阳台里。“阳台菜”采用了先进的椰糠无土栽培技术。消费者可以直接在易农的体验店或基地割菜回家,也可以将盆栽蔬菜买回家,成熟后自行采摘或切割。既收获了安全健康的果蔬,又美化了居家环境。
    北京“农夫市集”的发起人常天乐曾是一位媒体人,现在全职经营着专售有机农产品的市集。几年打拼下来,逐渐将这一起源于日本,初衷是引导民众关心饮食安全的行为艺术,做成了货真价实的买卖空间。
关注生态环境 期盼政策关怀
    作为一支新兴力量,新农人也面临着许多问题。这其中,既有冷链成本高、有机认证难等制约新农人自身发展的问题,也有土地流转不畅、无人种地、资金短缺等农业生产经营者普遍反映的困难。如何走出这些困境,最大限度地发挥新农人对生态农业的带动作用,值得深入探讨。
    从土地资源方面看,土地流转关系不稳定是规模经营农户最为棘手的实际困难,对新农人的制约则显得更为严重。
    农业部农村经济研究中心一项关于“生态友好型农业发展”的问卷调查结果显示,在回答“如果流转土地的承包期短且不稳定,我不会采取措施来提高耕地质量”这一问题时,有63.4%的农户给出肯定回答,给出否定回答的仅占9.7%。从事有机农业的新农人对土壤质量要求极高,但往往一片耕地的质量刚刚有所改善,就面临流转期届满被收回的困境。因此,向新农人供应稳定的土地资源,是帮助他们自身发展壮大的一大动力。
    从产品认证方面看,过程长、费用高给新农人造成很大负担。做安全健康的农产品是新农人的职业信仰,但取得消费者信任却并非易事,目前唯一的方法是做“三品一标”认证。然而据新农人反映,目前申请认证往往一个月都办下不来,费用也非常高,更何况我国生态农业标准本身就存在缺失。
    从盈利情况看,由于资金投入比较大、生态农业生产方式产量不高,高品质的农产品不一定能够完全实现相应的价格反映。受访的新农人中,有相当一部分尚无盈利,他们从事的有机生态农业不得不在公益与生计之间徘徊。
    “春耕秋实”有机生态农庄创办者李斌认为,让生态农场扭亏为盈,还得依靠市场本身的认可,只有人们意识到天然、有机产品的价值,有机农业和生态农业才能得到消费者的支持。此外,以政府之力搭建起新农人和消费者的产销对接平台,扶持农夫市集等交易空间;进一步建立与完善有机认证机制、降低认证成本;鼓励新农人打造特色农产品品牌等等,都是帮助新农人发展、盈利的有效方法。
    在重视程度上,新农人很少受到政府充分的关注和尊重。很少有新农人获得政府的资金和政策扶持,甚至很少有机会参加政府系统的各种培训。部分新农人反映,他们与政府打交道往往比较困难,政府项目一般倾向于支持资金比较雄厚的规模农户。杜志雄策划组织的一项调查结果显示,新农人基本没有获得过政府方面的项目支持。
    杜志雄呼吁,国家应设立“生态(有机)农业国家奖”,政府尤其是县级以下政府要特别重视新农人的作用,把其行动纳入国家生态农业建设和发展的整体行动中,容许他们承担政府相关生态农业项目,让其享受到针对家庭农场、农民合作社等新型经营主体的政策优惠。
    采用生态友好型技术是转变农业发展方式的关键,虽然新农人对大宗农产品生产和粮食安全的贡献不大,但全产业链“零作恶”的业界良心,使我们对“新农业”充满希望。新农人的榜样力量,恰恰是将他们的生态自觉运用于实践,启发更多人走向农业转型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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