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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俄罗斯经济保卫战:下一步棋落何处?_中国信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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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4年12月31日 09:07:34

2015俄罗斯经济保卫战:下一步棋落何处?

□ 王静/文

    俄罗斯经济在2014年遭遇多重打击,美欧等轮番制裁,国际油价大幅下挫,卢布汇率暴跌,评级机构发出降级警报,一些分析人士已经将金融危机和债务违约等字眼和俄罗斯联系起来。
    尽管如此,俄罗斯总统普京等高层对外仍表现出较乐观的态度。普京表示,俄罗斯金融经济形势仍保持在正常轨道。在最坏情况下,俄罗斯能够在两年内走出经济困境。
    与此同时,俄罗斯针对本国的经济形势正在加紧布局:对内,出台系列措施以稳定金融市场;对外,加快“向东看”以深化与亚太经济体互利合作。转眼进入2015年,俄罗斯面临的不利环境短期看来暂难改变,为稳定经济化解困局,俄罗斯下一步棋落何处?在分析人士看来,一些抉择或许很难做出,但也不排除成为俄罗斯“选项”的可能性。
选项一:资本管制
    2014年以来卢布大幅贬值,国际资本大量逃离俄罗斯。俄罗斯央行连续大幅加息,希望抑制资本外逃,结果适得其反。俄罗斯政府连同央行动用财政资金和外汇储备直接干预汇市,汇率才回调。分析人士猜测,虽然俄罗斯推出多项举措来稳定卢布,但仍不排除重启资本管制的可能性。
    俄罗斯总统普京12月22日表示,2014年俄罗斯资本流出将达1200亿-1300亿美元,资本流出的一半是俄罗斯居民将卢布兑换成外币造成的。俄罗斯经济部在12月初发布的报告中预期俄罗斯2015年资本外流规模仍将达900亿美元。
    资本流动将受国家施加的资本管制的影响,迄今为止,俄罗斯已经8年没有实施过资本管制。分析认为,随着油价下跌、俄罗斯经济不稳定以及资金外流增加,该国贸易顺差可能大幅收窄,现金和资本的短缺将会越来越严重。因此,为把投资留在国内,并在系统中保持充足流动性,俄罗斯可能采取资本管制,以迫使投资者把资金注入国内经济。
    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经济学教授Olivier Jeanne认为,管制会对投资者将资本撤出国内市场造成成本——而当局无需对此进行任何形式的偿付,包括货币贬值。这就为当局复活国内经济、或至少限制损失争取了空间。尤其是,这使得货币机构可以降低利率,因为资本管制承担了保卫货币的重担。
    对于重启资本管制的猜测,俄罗斯方面表明态度:不考虑。俄罗斯总理梅德韦杰夫12月17日在电视会议中重申,俄罗斯有足够货币资源应对本次卢布贬值,眼下不会考虑资本管制。此前,普京也表示俄罗斯不打算对资本外流进行管制,并称俄罗斯央行有足够工具可确保金融稳定。
    尽管如此,分析人士认为资本管制也能算作“一颗棋”,并将近期俄罗斯的举措解读为“非正式的资本管控”。
    据报道,俄罗斯政府12月23日已经要求5家国有企业减少手中持有的外汇数量,将多余外汇兑换回卢布来稳定外汇市场。这些企业必须每周向俄罗斯央行报告所持有外汇数量。
    俄罗斯官方和银行消息人士称,央行已派人监督几家大型银行的外汇交易台。分析师称,这些举措实质是比较温和的资本管制。美银美林外汇分析师欧萨科夫斯基(Vladimir Osakovskiy)称,当出口商被告知不能增加硬通货头寸时,这就可以被视为一种非正式的资本管控。
    日本媒体报道称,俄罗斯政府当日晚间否认了上述报道,但市场上越来越多观点认为,俄罗斯政府事实上已经启动温和的资本管制。
    俄罗斯经济学家古里耶夫(Sergei Guriev)称,可以想象俄罗斯当局将暂时运用这些类似资本管制的措施,而不进行全面的资本管控。但如果卢布继续贬值,可能就得真正实施资本管制。
    中国央行货币政策委员会前委员余永定认为,抑制卢布贬值,唯有加强资本管制。
    不过,资本管制的负面影响不容忽视。瑞士宝盛银行新兴市场策略师表示,资本管制是最不受俄罗斯欢迎的选择,因为该措施将导致投资资金中断,俄罗斯投资级的主权评级也将面临风险。美国《福布斯》网站文章指出,资本管制将让俄罗斯公司更难获得外部债务展期。在西方找不到太多融资机会的情况下,获得债务展期已成为严峻挑战。
选项二:储备黄金
    12月25日公布的数据显示,包括黄金储备在内的俄罗斯国际储备已跌破4000亿美元。在此之前,俄罗斯已经连续8个月增持黄金。在俄罗斯经济陷入困境后,关于俄罗斯将出售黄金储备的猜测不断。
    俄罗斯国际储备包括外汇储备、黄金储备、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储备头寸和特别提款权等。俄罗斯央行多次动用国际储备干预外汇市场。
    俄罗斯央行12月25日公布的数据显示,在截至12月19日的一周内俄罗斯国际储备减少157亿-3989亿美元,这是近年来俄罗斯国际储备首次跌破4000亿美元。当周俄罗斯动用近50亿美元外汇遏制卢布下跌,动用近70亿美元进行外汇回购拍卖以向银行提供美元,另外对国际储备构成的重估也导致储备下滑。
    俄罗斯是近年来国际市场上的黄金大买家。由于俄罗斯面临困境,近期市场上纷纷猜测,俄罗斯可能不得不出售黄金储备来抵御通胀和稳定金融系统。也有观点认为,俄罗斯大规模抛售黄金仅仅存在可能性,但不必要太担心会成为现实。
    法国兴业银行12月18日在一份报告中指出,俄罗斯央行可能已经在12月出售一些黄金,有消息称其官方储备在12月第一周下降43亿美元。然而,俄罗斯金融管理局随后对谣言作出回应,并称俄罗斯至少在11月并未出售黄金,相反在11月却购买了60万盎司黄金。
    此前,俄罗斯已经连续8个月增持黄金储备。虽然遭遇西方国家制裁,受到油价暴跌冲击,卢布兑美元大跌,俄罗斯对黄金依然兴趣不减。俄罗斯央行官方网站数据显示,截至12月1日其黄金储备上涨至3820万盎司,此前一个月储备为3760万盎司。不过,随着国际金价持续下跌,这些黄金储备的价值也在减少。
    分析认为,俄罗斯储备黄金而不愿轻易抛售有几大原因。
    一方面,俄罗斯储备黄金旨在使国际储备多元化,或许也是为“去美元化”做准备。
    德国商业银行在法兰克福的大宗商品研究主管尤金-维恩伯格(Eugen Weinberg)指出,俄罗斯多年来一直是最大的官方买家,这是该国积攒大量黄金储备、多元化其外汇储备的长期战略的一部分。特别是考虑到与西方关系降温,重新向东方转向的趋势,可以预期欧元和美元在俄罗斯外汇储备中的份额会进一步下降,人民币、可能还有黄金的比重将会进一步增加。一些俄罗斯分析师指出,由于西方的制裁对俄罗斯造成一定威胁,该国增持黄金储备或许也是为“去美元化”做准备。
    另一方面,黄金长期的保值作用显著,与卢布相比是最好的替代保值资产,而如果俄罗斯央行抛售黄金,在一定程度上又会提升美元的价值,这可能也是俄罗斯不愿意看到的情况。
    德国商业银行分析师Carsten Fritsch指出:“除非耗尽了外汇储备,否则我无法想象俄罗斯会出售或者说愿意出售黄金。黄金是最后的子弹,因为黄金能保值,不在美元体系之内,也不是制裁的目标。”
    此外,分析指出,俄罗斯央行购买黄金的另一大理由是,由于有制裁,俄罗斯国内黄金生产商的黄金难以被销售到国外,因此只能在俄罗斯国内内部消化。尤其俄罗斯央行还可以用卢布来购买黄金,这意味着俄罗斯央行可以印钞来增加储备。
选项三:降息
    俄罗斯央行2014年已经6次加息,面对2015年经济萎缩的风险,降息成为可能。
    据媒体12月26日报道,自卢布兑美元创下80卢布附近的纪录新低后,卢布目前已反弹34%,即扳回了12月内的大部分跌幅。
    俄罗斯财长西卢阿诺夫(Anton Siluanov)12月25日宣布,“上调关键利率是为稳定汇率,我们认为,卢布危机已经过去了。”他补充说,如果卢布走势保持稳定,俄罗斯央行将会下调关键利率。
    俄罗斯经济部长阿列克谢·乌卢卡耶夫(AlexeiUlyukayev)表示,若油价处于60美元每桶,俄罗斯GDP可能会在2015年下滑3%。俄罗斯应当在2015年第一季度降息。
    许多机构认为,俄罗斯经济将在2015年陷入全球金融危机以来的第一次衰退。俄罗斯央行12月16日也曾表示,俄罗斯经济可能在2015年一季度陷入萎缩,而2015年全年经济则可能陷入六年来最大幅度的萎缩。该央行预期,如果俄罗斯主要出口产品原油均价维持在60美元每桶,俄罗斯2015年GDP将萎缩4.5%到4.7%。而如果原油均价达到80美元每桶(该央行认为有可能),俄罗斯2015年经济增长将接近于零。
    俄罗斯加息来应对卢布贬值是两难的选择。一方面是卢布贬值导致社会动荡风险加剧,另一方面是经济萎缩风险加大。但两害相权取其轻,俄罗斯政府还是决定加息先止住卢布下跌。
    12月24日俄罗斯发布的经济数据显示,俄罗斯通胀率已经突破两位数,达到10.4%,这表明卢布的贬值导致价格的上涨速度大增。
    高盛在报告中指出,以防通胀进一步恶化,俄罗斯央行将继续维持收紧的货币政策。俄罗斯央行将会把高利率维持至2015年一季度,并在二季度随着通胀下降而开启降息周期。俄罗斯央行将继续根据通胀和通胀预期变化调整基准利率,同时可能会使用其他工具稳定卢布汇率。
    经济学家预测,俄罗斯央行会考虑2015年下半年降息,前提是经济总体形势好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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