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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运:传统与现代的碰撞_中国信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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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2年01月16日 07:41:11

春运:传统与现代的碰撞

■ 杨敬/文
 
    又到一年春运时。国家发改委副主任刘铁男不久前表示,2012年春运期间客流量将达到31.58亿人次,同比增长9.1%。2007年亚洲人口总数约32亿,难以想象相当于当年全亚洲的人口在同一时间段,奔走在中国大地上,这将是一种怎样壮观的景象。
    春运是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特有的运输现象,与中国人讲求春节家庭团圆的传统相联,更与工业化的社会变迁、农民向城市的流动相关。
    春运期间,虽然是民工流、学生流、旅游流、探亲流、物资流的“五流合一”,但春运问题的主体在于庞大的外出务工人群的探亲流。“日落之处是天涯,望极天涯不见家”。人们要回的家,离平日工作与生活地相当遥远。
    中国改革开放激起了流动人口大潮,在市场机制配置劳动力资源的条件下,人口流动是社会发展的基本要求,大量农村人口从过去不能流动到能够流动,是一大历史性进步。尽管目前流动人口家庭化的趋势有所上升,但举家流动相对较少,基本格局仍是年轻人外出、老人和少儿留守。故乡情结不会随着农民进城定居数量的逐渐增多而消减,而且,假设越来越多的进城务工者连春节也不回家看看,那将成为另一个社会问题。
    农村劳动力从农村向城市的流动,在相当长时期内主要是利用传统社会关系网进行的,特别是由已外出的农民工吸引、协助家乡农民走出去的。因此,春节期间不仅是外出务工人员重温亲情的时期,更是他们与在乡农民信息交流、职业介绍、跃跃欲试外出务工最活跃的时期。春运期间,节前农民工从沿海城市流回内地农村,节后是从内地农村流向沿海发达地区和城市。每年的新增外出就业在春运期间会形成一个高潮。
    相对于数量庞大的农村富余劳动力,目前城里的就业岗位还是太少,因此进城后能够稳定就业的还是少数人。同时,在向进城务工农民提供住房和各种社会保障等方面,目前城市的能力也明显不足。
    无论在制度层面还是在心理层面,外出务工人员和他们的流入地之间,缺少相互的接纳,再加上传统上中国人对家的理解局限于出生地,传统的“归根”文化与追求自由、流动性的现代社会所需的自由迁徙权之间必然产生碰撞。
    在某种意义上,人口流动就是家庭的不断离散和重聚、亲情的不断割舍和重返过程。对于家有苦苦留守亲人而又不能常回家看看的大量民工来说,春节是一年里最珍贵的家庭团聚机会。另一方面,流动就业是所大学校,提高了劳动者素质。部分掌握了一定技能,积累了部分资金,开阔了眼界的农民工返乡创业,又成为推动不发达地区农业产业化经营、民营经济和小城镇发展的一支生力军。
    但春运毕竟是一个艰难的旅程,动辄上亿人的流动使各方都承担着巨大的压力,这也表现出经济结构存在很多不合理之处。从根本上缓解春运压力的方法是减少返乡人群,让那些外来务工人员成为城镇居民。有专家预测,城镇化起码要达到70%以上,使流动人口减少一半或一半多,才能显著缓解春运的压力。
    我国的城镇化率从19.4%到46.59%走过了30年,预计到“十二五”末,达到51%。在未来一个时期,春运仍会是每年出现的难题,多给旅途中的人一些温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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