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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出发 宁吉喆这一年_中国信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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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7年03月10日 08:06:27

【编者按】 2016年2月26日,宁吉喆以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副主任(正部长级)的身份兼任国家统计局局长。如今,刚好一年。这一年,作为经济学家,他对经济热点问题有怎样的真知灼见?作为统计掌门人,对于贯彻落实党中央和国务院的决策部署、推动政府统计改革,他又有怎样的思考与期盼?值此全国两会召开之际,本报记者对在统计系统被称为“三吉”局长的宁吉喆进行了独家采访。

再出发 宁吉喆这一年

■  本报记者 魏琳/文

    在去年全国两会召开的前5天,身为国家发展改革委副主任的宁吉喆又多了一个身份——国家统计局局长。当他以双重身份出现在两会会场时,引起了中外记者不约而同的关注,一支支话筒令他应接不暇。
    如今,刚好一年。
    这一年,除了在国家发展改革委和国家统计局两边跑外,曾担任国务院研究室主任一职的宁吉喆,还参与一些重要文稿的起草工作,一天之内经常转换角色。
    这一年,他马不停蹄地跑了全国28个省份调研经济形势、了解基层统计工作,有时一个月跑三四个省,没有午休,没有周末。为了统计改革的步子迈得更大、更稳健,宁吉喆不遗余力。
    这一年,“三吉”局长给政府统计带来了新气象——中央《关于深化统计管理体制改革提高统计数据真实性的意见》的出台、研发支出(R&D)纳入GDP核算、“三新”统计调查体系的建立、“五证合一”登记制度的变革、恢复月度新闻发布会等等,一项项统计改革的新举措令人目不暇接,一项项全面从严治统的新制度接踵推出,触及之深前所未有。
    讲述数据“背后的故事”
    宁吉喆,一个学者型的官员。
    国家统计局总经济师盛来运评价说,作为一名经济学家,宁吉喆有着深厚的理论功底,多年的国务院研究室和国家发展改革委的工作经历,使他对经济现象有敏锐的洞察力,对经济数据有深刻、准确的把握。
    这一年,宁吉喆讲述了一个又一个统计数据“背后的故事”。
    记者:政府工作报告中预期今年国内生产总值增长6.5%左右,您怎么看待这个数字?
    宁吉喆:今年政府工作报告明确提出2017年经济增长目标为6.5%左右,力争更好的结果。这个6.5%左右仍然是一个不低的中高速增长,是一个处在经济运行合理区间的速度。合理区间主要是指物价不能高于一定幅度、就业不能低于一定幅度,这是一个数量与质量有机结合的目标。而在实际工作中争取取得更好结果的要求,不仅在于数量上也在于质量。展望2020年,6.5%左右还是近期增长与中长期发展相结合的目标,符合稳中求进的工作总基调,符合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进程。只要物价这个“天花板”和就业这个“地板”相对稳定就不会影响大局。另外,放眼全球,6.5%左右的增长速度在世界上也是名列前茅。
    记者:这一年,“三去一降一补”成效如何?
    宁吉喆:去年以来,国家统计局每季度对经济形势的分析中,都会公布“三去一降一补”的成绩单,可以说,已经取得了初步成效。其中,最明显的是“去产能”,钢铁去掉了6500万吨,煤炭去掉了2.9亿吨;“去库存”的成绩也可圈可点,全国去掉了商品住宅库存近6000万平方米,粮食方面比如玉米通过深加工等方式也去了不少库存,工业产成品的库存也在下降;“去杠杆”,去年底规模以上工业企业的资产负债率同比下降了0.4个百分点;“降成本”的力度不可谓不大,通过减税降费等措施降低成本达到1.1万亿元;“补短板”的成效也很明显,扶贫、农业、水利、社会事业、环保等领域的投资都大幅度增长,显著超出了全国的投资增长率。事实证明,供给侧结构已得到初步改善。
    记者:在脱贫攻坚中,个别地方出现了假脱贫、被脱贫以及数字脱贫现象,您怎么看?
    宁吉喆:2016年,在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坚强领导下,在各级政府和社会各界的共同努力下,我们又有1240万农村贫困人口脱贫,这是个了不起的成就。这一数字是国家统计局与国家扶贫办一个省、一个省复核的,从全局看,脱贫、扶贫的数据是可信的。当然,也要防止个别地方出现假脱贫、被脱贫现象。对于脱贫扶贫工作,党和政府都加大了监督力度。当我们把党、政府、人大、政协、审计、群众和媒体的监督作用都发挥好,个别不良现象就会逐渐减少,就能够保证数据的真实性,确保到2020年实现精准脱贫的任务。
    记者:这一年,新兴产业如雨后春笋蓬勃兴起,传统产业也在加快转型升级的步伐,您如何看待新动能的发展?
    宁吉喆:新动能的发展比预想要快。据有关部门测算,当前共享经济的规模已经超过了3万亿元,新业态和新模式的发展带动了就业的增长。在此过程中,我们要看到,新动能的发展与传统产业并非“势不两立”。在传统产业的改造升级中,会产生大量新技术、新产品和新服务,比如零售业通过连锁经营、特许经营、线上线下结合等形式就可以提供新服务,而煤炭可以搞高效节能清洁化利用,“没有夕阳的产业,只有夕阳的产品”。传统产业通过改造升级所产生的新产品、新技术和新服务,同样属于新动能,而这一部分的比重较大。新兴产业的快速发展和传统产业的加快改造,让我们看到中国新动能的发展前途无量。
    改革的路勇敢地走
    宁吉喆,一个坚定的改革者。
    国家统计局办公室主任曾玉平深有感触地说,凡是大势所趋、认准了的统计改革,无论阻力多大,宁吉喆都义无反顾,在他身上能清晰地看到4个字——扎实、坚持。
    过去这一年,政府统计工作在扎实、有序地深入推动,改革成为贯穿其中的一条主线,而宁吉喆一直用坚定的信心和睿智的思维推动统计改革,啃下了一块块难啃的“硬骨头”。
    记者:中央深改组审议通过的《关于深化统计管理体制改革提高统计数据真实性的意见》,将对统计系统产生怎样的影响?
    宁吉喆:这个《意见》是贯彻习近平总书记关于统计工作的一系列重要讲话、指示和批示精神,也是贯彻李克强总理和张高丽副总理关于统计工作的重要批示精神,是统计系统最重要的指导纲领,从中可以看出中央对于提高统计数据质量真实性的决心有多大!可以说,这是一个根本性、纲领性、历史性的文件。其根本性在于,要提高数据质量、保证数据真实,根本举措就在于改革;其纲领性在于,对今后的统计发展和统计改革提出了系统性的要求,为构建现代统计调查体系指引了方向;其历史性在于,中央只在60年代初期和90年代中后期单独向统计系统下发过文件,而20多年后,在全面建成小康进入决胜阶段的今天下发这个文件,则具有里程碑式的意义。《意见》明确了统计工作是经济社会基础性、综合性的工作,明确了统计改革的方向、目标、任务和措施,对于改革统计管理体制、净化统计环境、进一步提高统计数据质量具有重大而深远的影响。认真贯彻落实《意见》,不仅有利于改变统计内部机制体制存在的弊端,而且有利于改变统计外部的某些干扰因素,统计数据的质量和真实性将因此而得到进一步提高。
    记者:《意见》里有些词让人感到“要动真格的”了,比如“统计问责”,比如“一票否决”等。
    宁吉喆:改革就是要动真格的!这些提法反映了《意见》的含金量和力度。通过改革,要建立起一套全员、全链条、全过程的统计数据质量责任制,不再只限于统计系统,而是统计人员和政府人员都要负责,主要领导负责,党政同责,这一责任制和问责制也是首次构建。针对社会上违法违纪现象,要成立专司其职的统计执法检查队伍。在中编办的支持下,国家统计局已率先组建了执法检查局,通过法制的手段来保证统计数据的真实性,对违法违纪的现象就是“要动真格的”,实行“一票否决”,绝不姑息。
    记者:国家统计局对GDP核算和数据发布制度的改革引起了社会的广泛关注,改革后最大的意义在哪里?
    宁吉喆:对核算制度进行改革,包括对数据发布制度进行改革,其根本目的是为了保证数据质量,让数据在国际上可比、在地区之间可比,客观、准确、公开、透明地反映经济社会发展的实际情况。按照要求,国民经济核算体系改革有几大任务,其中对于地区生产总值的统一核算、自然资源价值的核算和资产负债表的编制等,在今年内都要制定出方案。同时,今年国家统计局还要加快进行服务业统计和投资统计改革,加大数据发布的力度,通过国家统计局数据库公开发布更多的统计调查结果。
    记者:提到“三新”统计,人们感觉大多是在做理论研究,是概念,不知现在进度如何?
    宁吉喆:“三新”统计是认识引领经济新常态、贯彻落实发展新理念的重要手段,是推进统计改革创新的关键举措。目前,“三新”统计已不再停留在理论层面,而是进入了实践阶段,比如上海、深圳等试点城市已根据新的方法制度初步测算出数据,进度比预计得要快。
    记者:国家统计局参与的国家“五证合一”登记改革倾注了您极大的关注?
    宁吉喆:国家“五证合一”登记改革有利于统计部门与其他部门互联互通,数据共享,对于统计系统来说,有利于把统计数据搞得更扎实、更有质量,是一次难得的机会!统计系统以此为契机有个“三步走”的目标——第一步与工商部门连通取得数据,第二步把部门数据与平时的统计数据对接起来,第三步要在此基础上把统计基本单位名录库搞得更准确、更全面,使各项常规的普查和调查工作更上新台阶,逐步建立现代统计调查体系。目前,第一步的目标已提前完成,正在进行第二步工作,统计系统会充分利用好这次机会。
    工作着是美丽的
    宁吉喆的一天,奔波而忙碌。
    每天清晨7点多,他都会准时来到国家发展改革委处理分管业务。接近中午时分,宁吉喆会赶到国家统计局,这时,他的身份就由国家发展改革委副主任变成了国家统计局局长,白天以国家统计局局长的身份对外开会。晚上七八点,他再从国家统计局回到国家发展改革委,继续工作至晚上九十点才下班。周末两天下午,他都会到国家统计局阅批文件。多少年来,宁吉喆保持着一个习惯,即便下班再晚,回到家都会阅读当天的中英文报纸杂志。
    记者:如果是百分制,您给自己主政国家统计局这一年打多少分?
    宁吉喆:应该是“良好”这一档,75-90分之间吧!我还要争取优秀!
    记者:对于今年的统计工作,您心里最惦记的是哪几件事?
    宁吉喆:今年统计工作还是要以改革为主线,以此推动各项工作的开展。以管理体制与核算制度改革为核心的系列改革已经在路上,摆在眼前的“三农普”也已进入关键阶段,即将开展的“四经普”更是重头戏。统计工作事关经济发展的各个方面,责任重大,改革任务非常重。
    记者:改革不会是一马平川。您还喜欢“三吉”局长的称呼吗?
    宁吉喆:改革措施关键在于落实。我是个比较乐观的人,如果遇到问题,我总会向前看,会努力在动态中解决困难。但愿能给统计局机关带来“吉祥”,给统计系统带来“吉祥”,给统计人带来“吉祥”!
    记者:您对改革的那份坚持来自哪里?
    宁吉喆:对改革的坚持源于党中央、国务院对统计工作的高度重视和倾力支持。我算是经济管理部门的老兵,也进过工厂、下过农村,注意向实践学习,积累了一定的经验。对于理想、信念、觉悟,要真讲,要落到实处,这些都会体现在一个人对工作的责任心和事业心上,把精神转化为力量,这也是一种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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